孟水芸万万没有想到保之澜竟然恶毒到如此地步,竟然将魔鬼之手伸向了遗孤院。
电话一遍遍的拨打着,完全接不通。
平日里为了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以及消息畅通,孟水芸要求丁心彤在遗孤院里装了五部电话,此时五部电话全部被切断。
魔鬼,魔鬼——
满脸泪痕的孟水芸飞一般的速度跑上二楼,冲进书房,快速将抽屉拉开。
两把乌黑的手枪,一百多发子弹。
孟水芸,这个在众人眼里温婉甜美的女子猛然伸手抓起一百多发子弹放进自己随身背的斜挎包里。
两只乌黑的手枪被抓在手里,用力塞进两只裤腿里,用黑色的罗裙罩住。
“娘——”林耀华牵着林锦民的手躲避在门后,低声道。
“水芸,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老画师萧竹道。
抱着林程瑞的义妹小红道“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
是啊,自己怎么能行呢?因为焦急和忧虑,自己竟然傻到如此地步?
孟水芸凄然一笑,来不及和众人交代,来不及亲吻每一个孩子,孟水芸快速朝楼下跑去。
一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来人却是来此看望自己的巩沛涵和孟水年两口子。
孟水芸快速扑向电话,抓起电话,用颤抖的手快速的拨动着一个电话号码。
如此慌乱和着急,这温婉甜美的女子看上去像被冰山包裹的人儿,浑身上下如此凄冷。
不仅就自己的女儿酒儿,还有数十条人命系在自己身上。
孟水芸一遍一遍的告诉着自己。
电话那端只有嘟嘟之声,却无人来接电话。
细密的汗珠渗出,就在孟水芸要放弃电话,打算只身前往云水古镇时,电话那端传来一人的声音。
“那位啊?”声音如此不耐烦。
孟水芸疯狂的吼道“我找王亚樵,让他立刻接电话——”
“有病吧?哪里来的疯婆子——”电话那端的人骂道。
“我是王亚樵的九姨太,你不想死得太惨,就立即去把那王*八*蛋给我叫过来——”孟水芸大吼道。
众人惊惧的看着孟水芸。
这温婉甜美的女子平生第一次爆粗口,骂了那三个粗鄙的字。
……
湖州白雀乡。
烟雾缭绕的房间内,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绕着一个沙盘在讨论着。一人道“由述樵联络上海大专院校学生戚皖白、杜敬纶、雷可南、汤绍松、刘竹青等筹组的‘安徽旅沪学会’,已经邀请柏烈武、许世英、常恒芳、李少川、李次山、高一涵等参加‘米照捐’大会。
下一步,我们需要派人前往南京、庐山、安庆、芜湖、蚌埠等地,发动米商罢市,米船停运。一时粮运不通,粮价高涨。蒋*介*石就会被迫通过行政院长汪精卫下令撤销‘米照捐’。”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一直在沉思的王亚樵。
王亚樵道“不错,就按这个思路进一步把计划细化,细化到每一个细节,一定要布局周详,精准打击蒋*介*石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道“老大,有个女人似疯了一样,非要找您——”
王亚樵诧异的抬起头来。
“那女人说,她说,她说她是您的九姨太,她还说您是——”那人诺诺道。
“什么?”笑意浮现在王亚樵的眼眸中。
“她说您是王*八*蛋——”那人说完,立即低下头。
仰天哈哈大笑,王亚樵大声道“骂得好,是我的女人——”
说完,王亚樵大踏步地朝电话机走去。
对于突然冒出的九姨太,众人并不惊讶,对于这女人竟然骂王亚樵是王八蛋,众人也不惊讶,王亚樵本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天神一样的疯子,疯子爱上疯子,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