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浮现多年前镜山那场大火,浮现多年前苏婉容和紫安被自己残害的情形。
突然,这个男人浑身一个激灵。
眼前突然浮现那万马奔腾的壶口瀑布,那个朝水面不断坠落的小小的身影。
心似被触动,郝兆飞突然蹲下身子,一双斑驳大手将日渐苍老的脸捂住。
……
孟水芸倚靠着墙壁坐到地上,林酒儿躺在地上,将头靠在孟水芸的大腿上。
轻轻抚摸着林酒儿的头发,孟水芸默默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气急败坏的保之澜在地上走来走去,知道自己是万不可能威胁到眼前这个女子了,恐惧包裹了他。
自己好不容易荣耀归来,自己绝不可死在这里。
逐渐靠近那个突起的位置,猛然将突起掀起,看着突起里的密密麻麻的,纵横交错的丝线,细密的冷汗出现在保之澜的额头上。
粗大的手指在一根根丝线上踯躅着。
如此懊恼,如此无奈。
面色铁青的保之澜转过身来,一拳击打在墙壁上。
当拳头击打在墙壁上的瞬间,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娘——”林酒儿惊骇的搂抱住孟水芸。
剧烈摇晃的地面令三人大惊。
突然,脚下的地面一分为二,迅速从中间断裂,青石板和泥土下竟然是两块厚重的铁板,几乎在一瞬间,两块铁板朝两边滑去。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啊——”
三人落进深不可测的黑漆漆的洞中。
“砰——”分开的两块铁板又重新合拢了,啪,啪——数十块青石砖竟似有灵性一般重新铺在泥土覆盖的铁板上。
大铁球堵塞的另一端,郝兆飞震惊的仰天。
在德国军队做过军医的他,见识过各种重要的军事工事,瞬间,这个从不笑的男人就明白过来,那三声异口同声的大叫,那砰然之声,说明三人必然掉落进深不可测的地下。
地下?
由看护和勘察这神秘的地下迷宫的这么多年的经验,郝兆飞突然明白过来。
是了,那必然就是这庞大的地下迷宫的暗道,可以通达各处通道的暗道。
郝兆飞猛一转身,朝熔岩洞飞奔而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跑到那个荒草萋萋的林家祖上小姨太自尽的地方,那个闹鬼的所在,那个聂云儿被关押过的地窖。
地窖里那个聂云儿挖掘的地洞,是了,那个地洞……
突然的顿悟令郝兆飞浑身泛起寒意。
这庞大的地下迷宫究竟藏着多少机关,多少秘密,究竟有多少人惨死在迷宫中?
难以想像,不寒而栗。
……
疾速下坠的三人重重地摔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
“啊——”黑暗中的林酒儿惊叫起来。
孟水芸挣扎着爬起,朝林酒儿摸去。
“啪——”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保之澜举着一个点燃的打火机朝上望去,遥不可及。
三人坠落的地方距离头顶上方那个两块铁板的位置至少百米远,三人是万不可能重新爬上去,并将那严丝合缝的两块铁板打开。
保之澜举着打火机朝四周望去。
这是一条高十米,宽八米的通道,至于这通道通往哪里,却是不可知的。
两面的墙壁上用各种颜料描画着一个个中国传统故事。只是——
保之澜举着打火机朝墙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