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关启动时,在巨大威胁袭来时,“死士”必须形成人盾,保护“武士”们彻底离开。
每一个“武士”除了负责战斗职责,还肩负有观察地下宝库的地形,机关布局,机关设置,所有机密之事,要在安全撤离后按照记忆准确无误的画出精准的图纸。
在众多“死士”和武士的押解下,孟水芸来到林家祠堂门前。
回头,不远处就是那一池碧绿,那亭廊。
眼前则是摇曳的竹林。
风吹拂着竹林。
傍晚的阳光铺撒在竹林上,投射到地上是斑斑驳驳的亮点。
保之澜带着得意之笑,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缓步走上台阶,将钥匙插*进大铁锁的锁眼中。
祠堂的大门被推开,春天的祠堂里荒草萋萋,梧桐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往日里那青翠的薄荷隐藏在一人高的荒草中。
一人多高的大香炉浑身上下长满了青绿的铜锈。
自己真的要带着他们进入那地下秘密宝库吗?自己真的要将日本人带进去吗?
孟水芸扭头看向祠堂正堂里那一个个林家祖先的牌位,内心在苦苦挣扎着。
自己若是此时死在这里,自己并不惧怕,并不惧怕死亡。
可是林家绣法就会彻底失传,林家祠堂下的秘密宝藏如何传承下去?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安排好,不忍不愿就这样离去。
突然,这聪慧的女子的眼眸闪过一丝光亮。
是的,那三幅图,那三幅与地下宝库密切相关的图。
这温婉甜美的女子边朝祠堂边门走去,边默默地在心中快速地回忆着每一幅图的关键点,每一步的走动伴随着急切的思量和回忆及谋划。
自己绝不能死,绝不能让人,尤其是日本人夺了这地下宝库的宝藏,那是一个个苏绣人智慧和生命的凝结,是华夏不可割裂的艺术历史,民族历史。
跟随在孟水芸身后的保之澜除了仔细地观察着地形地势,打量着每一处细节,也在观察着孟水芸。
狡诈的他不相信孟水芸会如此顺从的带着众人进入那地下秘密宝库。
这女子除了掌握开启地下秘密宝库大门的方法,也定然知悉那些秘密机关的使用方法。自己该如何彻底控制住她?让她忌惮自己,不能触发那些机关呢?
不触发机关,又如何能彻底知道这些机关的设置及发动后的情形呢?三叔给自己配了一百个“死士”,目的就是让这些“死士”充当那些机关射杀的对象,用这些“死士”的死来验证出一个个机关的位置及布局。
就在众人要穿过苏婉容和紫安住过的那庞大的熔岩洞时,一个黑衣壮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在保之澜的耳边低语着。
眉头紧锁的保之澜露出得意之笑,戴着白手套的手因为高兴而颤抖起来。
两根手指并在一起,高高举起,朝后点了点。
那黑衣壮汉立即将身子挺直,大声道“嗨——”
孟水芸回头诧异地看着跑走的那黑衣壮汉,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保之澜会露出得意之笑?
缓缓转过身子,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苏州爱薇遗孤院的孩子们和教师们安全脱险了吗?酒儿和许家人现在已经安全了吗?
……
云水古镇。
许茹宝等人一行数十人并着数十个丫鬟婆子家丁,共百多人,缓缓的走着。
人们不时地回头朝来时的路上张望,人人心中惦记着那个温婉甜美的女子。若不是她以毁灭那双无与伦比的双手做威胁,众人是万不可能脱身的。
此时的她还有那三百多个被保之澜以武力扣押在许家老宅的保安团的人,怎么样了?
有人在啜泣,为众人也为孟水芸。
忽然一人道“林酒儿呢?”
众人大惊。
林酒儿竟不见了。
又一人道“怎么不见了安大管家?难道他没有和我们一同出来吗?”
林岳宇焦急地猛一跺脚,道“我怎么没有看住酒儿?不行,我得回去寻她,否则我对不起二嫂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