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多月的排查,这个心思缜密的老管家发现这些秘密通道就是云水古镇地下的交通枢纽。
这些秘密通道通达云水古镇的各个祠堂,庙宇,甚至有数条通道通向西塘镇,丽水镇,苏州。
安容生深深叹息一声,这真是太可怕了,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和能接受的。
林家祖先在林家祠堂的下方建造了三层结构的地下迷宫,机关重重。
而在这庞大的三层结构的地下迷宫的最下面又建设了数十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犹如一个蜘蛛网一般的交通网络,而林家祠堂就是蜘蛛网的最中心的位置。
……
站在孟水芸消失的位置,安容生举起红灯笼,仔细地看着两面墙壁,又抬头看看通道上方。
自己明明看到手电筒的光芒在这里消失的,为何来到这里,却不见孟水芸的影子?
这个女子为何会一个人在深夜来到这里?她究竟想做什么?
安容生紧张不安地思虑着。
这个温婉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从山间走出的柔弱女子,一次次的成长,蜕变,这个曾经温婉的女子早已经成长为一个有勇有谋的人,一个敢于和日本间谍,日本武士,面对面,直接斗争的人。
她能在此时来到这里,必然有深意。
狡猾的安容生眯缝着眼睛,仔细地思虑着。
突然,这个老男人打了冷战。
莫不是这女子在谋划一个局?在思筹着一个局?
自己绝不可能是孟水芸的对手,虽然她只是一个女子。
若是离开这里,自己潜伏半年之久所吃的苦就全打了水漂。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一手挑着红灯笼,一手猛然拍了一下脑门,安容生心道:如今也只有再次去寻保之澜,将今夜发现的情况报告给保之澜,把自己这半年来摸排的地下通道下的那如蜘蛛网一般的交通网络交上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自己既向日本间谍组织表了忠心,又为自己寻了退路。自己只需要在暗中注视双方的一次次搏杀即可。
保存实力的人终究是最后胜利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安容生将灯笼里的蜡烛灭掉,继续朝前走去。
半年多的黑漆漆的地下生活,他已经能在黑暗中准确的知道每一条通道通向哪里。
突然,安容生猛一回头。
哪里有人?可为什么却感觉自己身后有冷飕飕的感觉呢?
来到熔岩洞,安容生走进苏婉容曾居住过的那间房间,将一盏灯笼点燃。
弯腰从床下摸出一个油布包。
轻轻将油布包打开,油布包里是十几张图纸。每一张图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每一条线路上都标注着众多暗语。
借着煤油灯的灯光,安容生仔细将一份份图纸展开,犹如欣赏一幅幅精美的绣品,艺术珍品,安容生自言自语道“也不枉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住了这大半年,不说将这里摸了个大概,可也是有个八九不离十。”
忽然,安容生愣住了。灯笼灭了。
黑漆漆的熔岩洞中,一个人影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安容生大惊,这人影似曾相识。
紧张不安的安容生边快速将图纸用油布包裹起来,迅速塞进怀里,边朝后退去。
一个踉跄,安容生险些被什么绊倒。是了,是一把斧头。
迅速弯腰,将身后那把几乎将自己绊倒的斧头抓起来。
“你是谁?是人是鬼,不要害我劈了你——”安容生声音颤抖地说道。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虽然不信鬼神儿,但背地里做了无数坏事的安容生还是惊惧的。
突然,安容生将斧头高高举起,朝那人影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