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水芸几步跑到床前,拉住张芝兰的手,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掉落下来。
因为心焦,因为昨天夜里放孔明灯感染了风寒的张芝兰面色红彤彤的,似火一般。
仰面看着这个温婉的女子,这个带领林家再创辉煌的女子,张芝兰嗓音沙哑地说道“我虽不是你正牌的婆婆,可好歹也是你公公的姨太,你要称呼我一声姨娘,姨娘求你,求你救救永词——”
一把搂抱住张芝兰,孟水芸哭道“姨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在水芸心里,你就是我的婆婆,亲婆婆,水芸要唤你一声娘的。”
这一声“娘”让所有人动容。
张芝兰轻轻抚摸着孟水芸的头发,哭道“你是林家的福星,你是观世音菩萨派到林家的仙子——”
坐在一旁的林诗泽扭头看向窗外,道“天黑了,姨娘奶奶,您要随我们去放孔明灯吗?”
面色红彤彤,嘴唇干裂的张芝兰挣扎着坐起,道“去,姨娘奶奶,必须去——”
……
翌日,苏州法院。
众多记者被警察挡在法院外,不得靠近。
尽管孟水芸寻了大量证据,雇佣了最豪华的律师团,尽管疏通了大量关系,但苏州法院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律师团的辩护,拒绝采纳这些证据。
简单,粗暴,霸道。
莫说是林家人,任何与此案有些瓜葛的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了那股杀意,那股凛寒的杀意——许家这次是誓死要至单凯于死地,要大手笔的侵吞单凯名下的全部财产。
众人聚集在法院大门外,不安地等待着。
当庭审的铃声响起,众人朝大门涌去,期待着能见上单凯一面。
许茹宝在许明嵩,郝兆飞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许明嵩怪笑道“还在等待那个江湖大盗军师?他已经被从侧门押解走了。”
许茹宝微笑道“单凯因参与数百起盗窃案,数额巨大,被判为死刑,全部财产罚没充公,五天后将执行枪*决。”
“你这个杀人狂魔——”愤怒的林永蝶冲了过去,不等近身,猛然被一人拽住。
当回头看到拉住自己的竟是从上海赶来的林桐卓时,林永蝶大哭道“二哥——”
林桐卓愤恨地看向许茹宝,道“我们要立即上诉,提请高等*法院重新审理,定罪突然,枪*决突然,不符合审判律例。”
轻蔑地看向林桐卓,许茹宝道“幼稚——”
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中,许茹宝在众多警察的保护下走上汽车,数辆汽车缓缓开走了。
林永蝶挣脱林桐卓的束缚,大哭道“为什么抓住我,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
孟水芸走了过来,道“许家人狡诈,计中有计,我们必须时时小心,不可冲动。”
林永蝶猛一跺脚,嘶吼道“还小心什么?没听到吗?五天后就执行枪*决了——”
一老者大声道“哪一个敢枪杀我林纪楠的儿子?”
“爹——”林永蝶哭着扑到林纪楠的怀中。
清澈的泪水顺着林纪楠的眼眸流淌出来。
“天若真做恶,爹就要捅破这天,爹要向老天爷要个公道——”林纪楠愤恨地说道。
看着林纪楠刚毅的目光,安容顺用丝巾捂住嘴巴,哭泣着用力点了点头。
“爹,我和你在一起。”林梧城目光灼灼地大声道。
“亲家,还有我——”于德胜拍了拍林纪楠的肩膀。
众人拥有同一个信念——天若不公,必劫法场。
众人期冀地看向孟水芸。
孟水芸知道众人的心,如若真是判决如此,如若真是要在五天后枪*决,定然劫持法*场,远走高飞,四海为家。
“不,我们必须按照大民国的法来救单凯,我们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孟水芸目光灼灼地,大声道。
林永蝶愤恨道“大民国的法?哪里有法?此时审判,五天后枪*决,本身就不合法——他们就是要我们林家家破人亡,其心歹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