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胳膊勒着孟水芸的保之澜,道“我确实是昏迷的,是你你不断的讲述,让我从昏迷中醒来了。
你本可以不管我,将我丢弃在那黑暗的地下暗道里,让我在那里自生自灭。
是你的一念之仁,让我有了生的可能。”
孟水芸哭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是这样一个人?我的那个弟弟去了哪里?”
“停车——”保之澜大声道。
吉普车停了下来。
保之澜缓缓松开勒住孟水芸的胳膊,道“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从我离开那个山野小村,来到大上海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你走吧,是你的一念之仁给我生的希望,也是你的一念之仁让我现在放了你。”
孟水芸转过身来,疼惜的抓住保之澜的手,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彻底失去人性,做回自己,做回那个本来的自己不好吗?”
看着眼泪汹涌而出的孟水芸,保之澜道“我的仁慈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要逼我改变主意——”
“水新,你是我的弟弟啊——”孟水芸哭泣着,试图唤醒眼前这个迷途青年心底那可能残存的良善。
猛然抬手,保之澜狠狠一推,犹如一个布娃娃一般,孟水芸被掀翻到地上。
从吉普车上跌落在地上的孟水芸顾不得疼痛,艰难地爬起,哭道“水新,你不要走,你是我的弟弟啊——我相信你心底还有一丝良善——”
保之澜大声道“开车——”
数十辆吉普车快速开动起来,卷起漫漫沙尘。
孟水芸艰难地爬起,艰难地朝最后一辆吉普车追去,跑丢了鞋子,脚被一块块山石扎出了血。
“水新,不要走,你是我的弟弟啊——”
犹如一个疯子,孟水芸癫狂的跑着,追着,叫着,泣血的呼唤回荡在山谷中。
不远处,三个骑在马上的人猛然将马缰收拢,将马停住。
三人望着那个疯狂的女子奔跑着,人人眼眸中涌动着泪水。
这样一个女子,就让她尽情的哭一场,喊一场吧。
……
保之澜坐在最后一辆吉普车里,被解开绳索的大手握着一把军刀。
神情肃穆的他眼角滑落下两行清泪。
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命,这就是命。
心底一个声音不断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