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下来,眼泪涔涔的林酒儿哀怨的看着被自己圈住的肖特,道“连你也嫌弃我吗?肖特叔叔也看不起酒儿吗?觉得酒儿是个可怜虫?是个脏的女孩?”
看着胡言乱语的林酒儿,肖特不知所措。
“酒儿,你听我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这是不成熟的,你还没有真的长大,当你真的长大了,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更好的事物等待着你——”
轻轻将脸贴在肖特的胸前,胳膊圈住这个自己爱慕的青年的脖子上,林酒儿喃喃道“肖特叔叔,如果你也不要我,酒儿对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眷恋了——”
林酒儿缓缓的讲述着,讲述着自己的任性,自己的张狂和骄傲,讲述着自己眼中的可怜虫的真实身份,讲述着隐藏在自己心底的大秘密,那个压得自己生不如死的大秘密——是自己将妹妹林爱薇拐带出去,导致林爱薇最后与自己的那个娘,天人永隔。
讲述着自己被那个失去人性的舅舅当着众多日本死士和武士的面剥光了衣服,羞辱,今生的羞辱。
小小少女林酒儿仰起头,乞求地望着肖特,哭道“肖特叔叔,可以抱着我吗?能让我感受到你的一点儿温度吗?”
善良又单纯的美国青年肖特没有想到小小的林酒儿会有这样的身世,小小年纪会经受了如此大的磨难,小小心灵一直活在自责和悔恨中。
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温情,还是真的有着那么一丝爱怜,肖特张开了怀抱,将这个美丽的小小少女拥抱在怀中。
眼泪再次滚落下来,林酒儿蜷缩在肖特怀中,道“谢谢你,谢谢你,肖特叔叔——”
距离此处百米外的街道拐角处站着两个女子,红砖的墙壁将两人的身影遮挡住。
“水芸姐——”义妹小红唤道。
孟水芸望着百米外汽车里那两个相互拥抱的身影,转过身来,道“回吧,回吧——”
“可是——”义妹小红不放心地说道。
久久不见下学的林酒儿回来,害怕再遭保之澜的毒手,孟水芸安排了许多人到处寻找。自己带着义妹小红寻了许多地方,不料却在这个地方看到这样的一幕。
尽管在义妹小红面前,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神色,可是内心的波涛汹涌,又是谁知道的呢?
小小少女心,谁人不曾有?
自己要做的是保护好这份单纯稚嫩的心,而不是辱骂和责罚。
“我相信肖特的为人,我们回去等他将我的女儿送回来——”孟水芸边说边朝汽车走去。
义妹小红顺着墙壁,探出头去,望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
十六铺。
抱着酒醉不醒的林酒儿,肖特尴尬又自责地说道“我,都怪我,我没有阻止住她喝酒——”
孟水芸从肖特怀中将林酒儿抱下,道“这不怪你,只怪我没有教育好她不该如此任性——”
义妹小红和佣人刘妈连忙将林酒儿抱到楼上。
肖特不断地揉搓着双手,道“中国嫂子,我,我——”
孟水芸微笑道“明天不是还要培训学员吗?早些回吧——”
不敢看向孟水芸的眼睛,肖特转过身子,匆匆走出了房门。
孟水芸无奈又自责的摇了摇头,朝二楼走去。
……
面色发红的林酒儿躺在床上,嘴里喃喃地说着。
“肖特叔叔,不要离开我,我是一个可怜虫,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没有可怜,同情,怜悯——”
“我喜欢天上的英雄,在我心里,肖特叔叔是天上的英雄——”
“我是林家的罪人,是我害了我的妹妹,不,那不是我的妹妹,我这样一个可怜虫。”
坐在床边,轻轻为林酒儿把被子盖好,孟水芸深深地自责着。
自己这些年忙于打拼,少有时间关心孩子们的学业和成长。自己竟不知小小的她内心有这么多的秘密和压力。
义妹小红匆匆地走进房间,低声道“水芸姐,他还站在外边——”
“哦?”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肖特。
孟水芸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