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山本裕太仰天狂啸。
就在山本裕太要冲下平台,冲向街道时,一个满脸刀疤的老者从一辆汽车里走了下来。
老者正是许家禾。
“她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是一个真正的日本人,一个有着高洁品格的日本人。”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山本裕太疯狂地冲进一辆汽车,大手用力扭动着车钥匙。
孟水芸转过身子看着坐在车里的山本裕太,道“你真正爱着的女子正是她,一个有着最纯净最高洁血液的女子,你深深地爱着她,你没有发现吗?”
坐在车里的山本裕太愣住了。
如此的心痛,如此的难以自持,这不就是爱吗?
从恍然中明白过来的山本裕太眼泪涔涔地落了下来,道“谢谢,希望一切没有晚——”
说完,汽车像箭一样地穿射出去。
山本理恵子、山本茂久、山本美树,三个孩子手拉着手走了出来。
三个孩子仰起头来,看着朝自己不断走来的孟水芸,道“您就是妈妈说的那个最爱我们的人吗?”
孟水芸蹲下身子,将三个孩子搂抱在怀中,哽咽道“最爱你们的人永远是你们的妈妈。”
三个孩子哭泣起来。
紧紧地将三个孩子搂抱在怀中,孟水芸道“虽然阿姨不是你们的亲妈妈,但阿姨却是你们的妈妈最好最亲的姐妹,阿姨是永远爱着你们的大姑姑。”
“大姑姑?”三个孩子带着泪花,诧异道。
孟水芸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就是你们的爸爸的亲妹妹,我就是你们最亲的大姑姑,我是永远爱着你们的大姑姑。”
三个孩子搂抱住孟水芸的脖子,哭道“大姑姑——”
许家禾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难过不已。
……
上海长桥码头。
彻底控制了上海海域的日军严密地盘查着来此乘船的中国百姓。
一个个日本兵手持长枪走来走去,不断地有中国百姓被当做抗日分子抓走。
火车站难民如潮,拥挤不堪的火车不是谁都能挤上去的,也不是每一辆火车都能安全地离开上海火车站,随时都可能在离开的瞬间被日本轰炸机炸飞。
即使火车能顺利离开上海火车站,也常常会在中途被敌机丢下的炸弹炸成火海一片。
无奈下,有百姓将目光投向被日军控制的海域码头。偶有幸运的中国百姓能顺利通过日军的盘查,坐上离开上海的轮渡。但是贫苦百姓又有几人能买得起昂贵的大轮渡的船票呢?
不是每一个长相平和的人都会顺利过关,只要有一眼看不顺眼,都会被日军以抗日分子抓捕,随之是射杀。
逃难的路啊,血迹斑斑。
“你的,什么的干活?”一名日军小队长走了过来,用长枪指着一名身穿高贵衣裳的女子,道。
女子衣着如此靓丽光鲜,仪态如此大方,足以见到女子有着显赫的家世。
女子看着朝这边不断走来的日军,淡淡地用日语说道“我是藤原杉浦,日本军医大学藤原教授的女儿。我要去满洲国看望我的父亲。”
“藤原教授?”众多日本兵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穿着高贵的女子。
“是的——”
“哦——原来是藤原将军的女儿,啊,在这里见到藤原小姐,真是无上的荣光啊,藤原将军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啊——”众多日本兵用日语赞美道。
藤原杉浦嘴角微微动了动。
该如何评价自己的老父亲呢?这个给中国百姓造成了无数苦难的老父亲却被众多日军奉为神明,被日军所敬仰。
众多日本兵提起藤原杉浦随身带着的行李,弓着腰,恭敬地将藤原杉浦领到轮渡的旋梯上。
在日本小队长的引领下,藤原杉浦走上轮渡,走进高级的贵宾舱。贵宾舱里坐满了大量的在满洲国任职的日军的家眷。
一个个身穿和服的女子朝藤原杉浦微微点头。
藤原杉浦亦朝这些女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