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涔涔落下,夜来香突然一把抓过那厚厚的相册,快速翻动,突然夜来香跌坐在地上,抱着相册大声地痛哭起来。
看着痛哭的夜来香,孟水芸伸出胳膊,轻轻抚摸着夜来香的头发,道“凤凰,回来吧,回到我们自己的家,姑姑,姑父,年事已高,他们为你熬白了头发。”
突然,本痛哭的夜来香从地上爆起,手枪再次抵在孟水芸的眉心。
夜来香凄厉的哭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为什么不能让我平静的做一个死人。曾经的于凤凰她早已经死去了,死去很多年了。为什么要打破一个死人的平静?你是有多圣母?你是有多高贵?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将我的尊严和骄傲无情的踩在脚下?为什么要在此时撕裂我小心翼翼缝合的伤口?”
“凤凰,做回那个原本的你吧,我,姑姑,姑父,还有酒儿,我们都需要你。”孟水芸哭道。
手枪剧烈地颤抖着。
夜来香撕心裂肺的吼叫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你进入我的家门那天起,我就注定是个失败者,我的一生都在映衬着你的伟大,我就是一个可怜虫,我卑微的活在你的阴影下。为什么你要进入我的家,为什么你要和抢夺一切?”
纤细的手指狠狠指向孟水芸,夜来香痛苦地哭道“是你抢夺了我原本该完整的父母之爱,是你夺取了我青涩童年就爱慕的桐卓哥哥,是你用你的贤淑反讽着我的任性和乖张。”
纤细的手狠狠抓住孟水芸的胳膊,泪流满面的夜来香悲愤地望着孟水芸,哭道“为什么老天要让你出生在我的前面,为什么老天要让你进入我的童年生活中,为什么我爱的桐卓哥哥要爱上你?为什么我所喜欢的一切,你都要横刀夺爱?”
厚厚的相册高高举起,嗓子早已经哭哑的夜来香痛哭地哭道“就连我的女儿,你都要抢夺,我的一生都是毁在你的手中。是你,是你造成了这一切,天和地有多远,我就有多恨你,刻骨铭心的恨。”
门外一人道“你的声嘶力竭只能证明你在意了,你在意了就说明你输了。造成今天的一切都是你的嫉妒心,你的嫉妒毁灭了你自己的人生,摧残了爱你的所有人的生活。没有人对不起你,是你自己造成了一切悲剧。”
孟水芸和夜来香两人同时朝房门望去,一个美丽的穿着洋裙的小小少女提着一篮水果站在房门处。小小少女正是林酒儿。
没有惊喜,没有忧伤,更没有悲愤,有的只是异常的冷静和平静,自从美国青年肖特牺牲后,林酒儿就很少再笑过,每日里都是这样一种寒冰如铁的表情。
孟水芸和夜来香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你都,都听到了?”
林酒儿将果篮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是的,全部都听到了。”
青黛的眉毛挑了挑,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夜来香。
“天人阿姨,我相信我是你的女儿,天然的血脉亲情使我们相遇了,使我们这些年相聚在一起。你恨着我的娘孟水芸,你是日本间谍,你有很多机会将我至于死地,可是你没有。你一次次地将我从日本兵的手中救出,你一次次的制造我们偶然见面的机会,你默默地在远处观察着我,看着我。这足以证明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对你有着强烈的亲情吸引。”
顿了顿,面色冰冷的林酒儿接道“为了维持我们之间这亲情吸引,你甚至撒谎说你是抗日间谍,生生将你是日本间谍的事实抹去了。天真幼稚的我竟然真的相信了你。可是你毫无保留的将各种格斗技巧,防御技巧,枪械知识,暗杀知识教授给我,说明你真的是太在意我了,在意我的任何一丝喜怒哀乐。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还会有谁这样在意一个陌生女孩的情绪变化的?”
林酒儿一步步地走向夜来香。目光灼灼地盯着夜来香的眼睛,林酒儿道“看到你今天的嘶吼,我仿佛看到过去的我自己,那个过去的我和你如此的相像,骄傲着,霸道着,任性着,乖张着,甚至是嚣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