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宋世贵心里隐约不安。
“是,我来寻我的妻子罗幼晴。有人看到她被你劫持到此。”林岳宇道。
自己花了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感化的女子的丈夫竟然寻上门了,这个气啊。宋世贵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吼道“关到水牢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这人,更不允许将他放出来。”宋世贵道。
……
罗幼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己不能继续被软禁在此,必须寻找机会逃离这里。往日的逃离均告失败,这次自己一定要寻个宋世贵想不到的法子逃离。
水牢,对,通过水牢逃离。聪明的宋世贵绝不会想到自己会从水牢的水道钻出去,钻到山那边的拉孜河里。
看到一直照顾自己的小丫鬟睡着了,罗幼晴从床上起身,抓过一个手电筒,悄悄朝房门走去。
或许冥冥中有天意?平日里看守自己的那十名兵士竟然都睡得昏昏沉沉。罗幼晴抓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朝水牢的方向跑去。
站在岗哨里的二当家阎秉昆拿着望远镜,密切观察着罗幼晴的一举一动。
跟随宋世贵许多年的阎秉昆闹不清楚宋世贵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让十个兵士伪装沉睡,以令罗幼晴有逃离的机会。
看罗幼晴逃跑的方向,定然是朝水牢而去了。
水牢?那不是关押那个自称罗幼晴丈夫的林岳宇的地方吗?
阎秉昆深深叹息一声,道“老宋,你有心魔啊,咋就过不去这个坎呢?”
……
水牢。
林岳宇的双手被捆束在木桩子上,双腿浸泡在水中。他已经这样站立了三个时辰了,双腿已经开始麻木。虽然是夏季,但东北地下的水还是凉得很。
自己先是到达了沈阳,在各个古玩市场,举着罗幼晴的照片,见人就问。辗转多时,终于寻到线索,有人看到兵匪头子宋世贵掳劫了。
打听到宋家庄的位置,自己伪装成当地农民的模样在宋家庄周围观察地形地势,观察这兵匪营里的众多兵匪的起居日常。
今日终究是太担心罗幼晴了,在没有做好彻底准备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跨过了铁丝网制作的荆棘屏障,进入了宋家庄的地界儿。
在没有见到妻子前,自己绝不能死,自己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林岳宇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企图摆脱绳索的束缚,挣扎令木桩发出咯吱的声响,双腿的不断晃动也令水牢里的水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幼晴提着罗裙走在没有一人的水牢里,一方面感觉到奇怪,竟然畅通无阻,没有任何兵士把守,另一方面也隐约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清脆的水声和木桩发出的咯吱声吸引了罗幼晴的注意,罗幼晴起起罗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当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站立在水中的男子的脸上时,罗幼晴大吃一惊,道“岳宇——”
“幼晴——”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激动的注视着对方。
罗幼晴快速跳进水中,冲向林岳宇,试图将林岳宇从木桩上的绳索中解放出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林岳宇终于摆脱了绳索的束缚。
“我们按照水流的方向走,一定能离开这里。”罗幼晴拉着林岳宇的手朝水流消失的方向走去。
黑漆漆中,宋世贵背着双手站立在水牢的一处岩石后,神情无奈又肃穆。
不知何时,阎秉昆从黑暗中闪了出来,站在宋世贵身后。
“大当家的,就这样放走他们了?您真的心甘吗?”阎秉昆问道。
大手举起,揉搓了两下头发,宋世贵道“即使没这小子出现,我也会派人将这女子送出去。我们已经被日伪军盯上了,做好应战的准备吧。”
“老大,您是说最近日伪军大力清乡,大力围剿各种武装力量的事情吧?咱们不同那些抗日兵团,咱们和地主老财的武装也不同,想来日军应该不会对咱们大规模围剿吧。”阎秉昆道。
“抚松县境内的二十支武装队伍,包括地主老财的,已经悉数被围剿,被收编,现在就剩我们宋家庄了。咱们宋家庄和日伪军必然有一场硬仗。我不想这女子枉死在这里。”宋世贵边说边背着手朝水牢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