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夜行人终于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屋檐上,几人互相注视着,似乎在用目光互相交流着什么。
屋檐下的房屋内正有十名民间抗日志士在商量着什么。
微弱的煤油灯的灯光将十人的身影投射到泛黄的窗户纸上。
屋檐上的十个人似乎已经有了结论,就在其中的五个人要从屋檐上跃下时,突然一声枪响。
这枪声立即让屋子中的十人快速站了起来,瞬间消失不见。
屋檐上的十个黑衣人显然愤怒到极点。
其中九人扑棱棱从屋檐上落了下来,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九人冲了进去,人人手中端起机关枪。
空荡荡的屋子里哪里还有人的影踪?长长的桌子下是一个地窖的入口。屋子中的人在听到枪声后定然使以极其快的速度跳进地窖潜逃了。
“追——”一个黑衣人大喝到,众人纷纷跳了进去。
屋檐上的另一个黑衣人朝枪声发出的方向追去,枪声来自草垛,开枪人定然就躲藏在草垛附近,即使是逃逸,也逃逸不多远。
黑衣人在屋檐,围墙上起落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隐藏的草垛后快速跑了出来,冲向一处隐蔽的暗道。不等这小小的身影扑到暗道处,追击而来的黑衣人快速从围墙上跃了下来,挥动拳头朝蒙着面纱的,穿着男人穿的黑衣黑裤的小小身影袭去。
这一定是个小个子的抗日分子,一个放哨站岗的抗日分子。
黑衣人边想边狠狠出击,招招带着杀气。
小小身影也不甘示弱,腾挪躲闪,上下起跃着。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对对方的武功相当佩服。只是两人都在怀疑为何两人出拳和任何招数都是如此相似,好似出自同门的师兄师弟。
两把手枪被两人各自从腰间掏出。
啪,啪——子弹上膛。
几个跳跃,两人站立在围墙上。
两把手枪的枪口各自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黑衣人正要将扳机按下时,突然停住了动作,那小小身影的蒙着面纱后的双眸正涌动着泪水。
这双眸如此熟悉的感觉。
不,只是相似。黑衣人再次要按下扳机,但手指似僵硬了一般,无论如何按不下扳机。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方似乎情绪非常激动,小小身影浑身上下颤抖着。
满是泪水的眼睛缓缓合拢,抓在小小身影手中的手枪垂落下来。
小小身影颤抖的如此厉害,似乎就要昏倒在地。
黑衣人渐渐的身子也剧烈颤抖起来,抓在黑衣人手中的手枪亦垂落下来。
见黑衣人久久没有开枪,小小身影缓缓张开眼睛,哽咽道“为什么不开枪——”
黑衣人哭道“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却不能伤害你。”
小小身影正是林酒儿,黑衣人则是夜来香。
“你已经伤害我了,从你将小小的我和辛苦善良的周妈丢弃在山谷中,你一个人逃出山谷时,你就已经伤害我了。这伤害是永世的痛。”林酒儿哭道。
夜来香哭道“酒儿,我不能乞求你原谅我,但请你相信,此时的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林酒儿咯咯的凄厉笑了起来。
笑声嘎然而止,“你何时有过真正的后悔?在你心里,你永远都是对的,任何人都是对不起你的,只要有不满,只要有不顺,一切的一切的挫折都是别人对你的‘对不起’,你一世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永远都认为所有人都该围绕你而生存。”林酒儿哭道。
夜来香吃惊的望着林酒儿,道“你缘何会如此说?”
林酒儿自嘲的耸肩道“因为我是另一个你啊,我继承了你所有看似优点的缺点。”
夜来香朝四周望去,焦急道“酒儿,快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林酒儿严肃地说道“你做不到的,我要做到。我要做一个名抗日间谍,我现在就是一名抗日间谍。知道今天夜里,我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吗?我是如何知道你们的行动的吗?”
夜来香吃惊的望着林酒儿。
“我潜伏进你的家中,偷看了你画的路线图,更看到了你计算时间的分析图。”林酒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