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芸姐,你怎么了?”柳晓筠问道。
面色苍白的孟水芸道“我,我要去看看,去看看——”
说完,孟水芸飞快地从床上下来,朝房门外跑去。
“砰——”房门被撞开。
林酒儿从睡梦中被惊醒,愣愣地望着突然冲进房间的孟水芸还有披着衣裳的柳晓筠。
突然,林酒儿爆发出凄厉的痛苦的喊声。
“娘——”
这声音响彻天宇。
睡在自己身边的亲生母亲夜来香不见了。
桌子上摆放了一张书写过的信纸。
孟水芸快速冲向桌子,抓起信纸,看着信纸上的字迹,孟水芸浑身不断地颤抖起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这是自己的表妹夜来香的临终诀别,在这份诀别书里,夜来香告诉了众人林酒儿的真正身世,那个穿着工服的青年印刷工穆非就是林酒儿的亲生父亲。
比之这个消息更加令人震惊的是,夜来香告诉众人,不要再为西北民众的捐款买的油料被日军劫持而担心,她将寻到那处藏匿了油料的地点,将全部油料销毁,不让爱国民众购买的武力补给成为助纣为虐的东西。
“销毁全部油料?”孟水芸拿着信纸,一遍遍的说道。
那是数量巨大的油料,那是有着大量日军和日本间谍和日本武士看守的藏匿地点,夜来香又如何能寻到,又要以什么方式去销毁呢?
既然夜来香留下这样一封书信,就证明夜来香是抱着必死之决心的。
“我的凤凰呢?我的凤凰呢?”闻声赶过来的孟木娘哭道。似乎明白一切的于德胜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哭道“我的凤凰要磐涅了,她是一只真正的凤凰,一只骄傲无比的凤凰——”
王亚樵等人走了过来。
孟水芸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一名锄奸团成员,道“那幅地图呢,快,快——”
看到孟水芸如此心焦,锄奸团成员只好将地图快速掏出。
一把抓过这幅地图,对着煤油灯的灯光,孟水芸将地图快速展开,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路线和标注,孟水芸皱起眉头,如果单纯这样注视,这地图不过是一幅简单的寻常可见的地图。
忽然想起夜来香曾将这幅地图翻转过来。
孟水芸连忙将地图翻转过来,让煤油灯的灯光从正面投射到地图上,孟水芸站在地图这一面仔细地看去。
模仿着夜来香的动作,孟水芸伸出手来在地图上移动着。
突然,孟水芸愣住了,如果地图翻转,按照投射过来的光芒看去,地图又呈现了另一幅景象,如果去掉各种支线,只看主要线路的走势,这图形为何如此熟悉?
孟水芸突然眼前一亮,随着惊喜是巨大的恐惧。
是的,这幅地图去掉细小的支线,只看某一种颜色的标注和支线及主线,所呈现出来的图就是许多年前苏州警察局局长赵德让自己用林家绣法绘制的图。
孟水芸浑身颤抖起来,是的,赵德要求绣制的那幅图就是日本间谍组织在中国秘密布置的数十个武器库,油料库,弹药库……
是一幅绝密地图,这样的地图恐怕只有最高将领才会知晓。
赵德,蛇,一条歹毒的蛇。孟水芸喃喃道“侵略之心早早就存在,敌人早早就在布局,只是我们一直却在茫然中,争斗着,活在虚幻的繁荣和痛苦中。”
油料库,是的,油料库。
凭借记忆,孟水芸在脑海中快速地搜索着那幅绣品上的油料库的位置。
片刻后,孟水芸冲向那名锄奸团成员身前,快速从这名年轻人的身上抓过两把手枪,又将数颗手雷抓了过来,悉数捆绑在自己的身上。
“水芸,你要做什么?”孟木娘哭道。
“姑姑,我要和凤凰一同作战。她是我的表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涉身险地。”
“水芸,我同你一起去——”王亚樵说道。
“还有我——”山本裕太道。
“不,虎子哥,你不能去,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暴露,要珍惜自己的身份——”孟水芸道。
“娘,请带上我,乞求您——”林酒儿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