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大喝,说时迟,那时快,孟水芸和林酒儿两人快速转身,将枪口对准了保之澜,两人同时朝扳机按去。
咔嗒一声,手枪里并没有子弹。
“哈哈——蠢货。”保之澜仰天哈哈大笑道。
笑声嘎然而止,一把匕首深深刺穿保之澜的胸口,不知何时,向来温婉甜美的孟水芸竟然扑了过来,从腹部摸出一把匕首。
“怎么会——”胸口扎着一把匕首的保之澜难以置信地望着孟水芸。在来时的路上,孟水芸浑身上下皆搜身过,怎么会在腹部的位置藏匿着一把匕首?为什么间谍们没有发现?
“从娘和爹死的那天起,这把匕首就一直随身而带,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能藏匿这把匕首,我跟随变脸王学习过藏匿术。”孟水芸悲愤地说道。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落在保之澜的身上。
胸口不断涌出鲜血的保之澜朝地面跌倒。
就在这罪大恶极的男人要彻底倒在地面上时,心痛到死的孟水芸跪倒在地,将保之澜抱在怀中,嚎啕大哭。
“水新,水新,姐姐不想的,姐姐不想的——”孟水芸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山间姐弟三人缓慢行走的情景。
眼泪汹涌而出。自己恨着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当复仇的匕首深深刺入这男人的胸膛时,自己还是忍不住心痛。
突然,一声惊恐大叫。
“娘——”
孟水芸扭头望去,却是林酒儿。
缓缓低头朝下望去,一把手枪被保之澜握着,枪口抵在孟水芸的胸口。
“我可以立即射杀你——”胸口不断冒出鲜血的保之澜愤怒地吼叫道。
“不,你这恶魔——”林酒儿大叫着冲了过来,试图抢夺保之澜手中的手枪。
砰砰——
数发子弹射中林酒儿的胸膛。
众多的日军凶悍地举着长枪,这数发子弹皆是这些日军所射。
鲜血喷涌的林酒儿朝后仰去。
怦然一声,林酒儿重重地倒在地上。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孟水芸和众多的爱国青年。
赤手空拳的爱国青年们扑向一个个日军,一个个用身体堵住日军的枪口,用身体搏杀着。
“酒儿——”孟水芸悲痛地大喊。
这个心痛到死的母亲快速抢夺保之澜手中的手枪。
怦然一枪,子弹射在孟水芸的肩膀。
强忍住疼痛,孟水芸扑倒在保之澜身上,用身体挡住保之澜的枪口。
保之澜没有再开枪。
孟水芸缓缓地抬起头来,保之澜倒在地面上,目光深情地凝望着孟水芸。
“姐姐,还像刚才那样抱着我好吗?我似乎又想起了小时候,很温暖。”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保之澜的眼眸中涌出。
看着鲜血淋漓,气息奄奄的保之澜,孟水芸悲痛大哭。
自己的的弟弟水新终于回来了,眼前这个即将气绝的男人就是自己那个迷途的弟弟,在即将死去的时候,他终于找寻回自己的灵魂。
“水新,水新,姐在这里——”孟水芸嚎啕大哭着。
“我,我——”面色苍白的保之澜艰难地说道。
“砰——”一声枪响,保之澜握着手枪,朝自己的右胸狠狠一枪。
凄然一笑,这个曾凶残无比的汉奸,刽子手,不舍的望着孟水芸,道“我,心脏在右,右边儿——”
从震惊中反映过来的孟水芸明白过来,保之澜已经死了,现在的是自己的弟弟孟水新。
“姐的怀抱很——很,很温暖——我,我——错,错了——”孟水新缓缓地闭上眼睛。
“啊——”孟水芸仰头,疯狂地嚎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