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明媚的声音响起。
“娘——”
抬头望去,却是林酒儿。
“酒儿你去了哪里?爱薇呢?”孟水芸大声道。
“酒儿没有和爱薇在一起啊,酒儿出去的时候,爱薇是坐在藤椅上的。”林酒儿道。
孟水芸直视林酒儿的眼睛,道“你——”
林酒儿突然大哭道“娘为什么要这样看着酒儿,酒儿害怕——”
“我和她在一起,没有看到过你说的另一个孩子——”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道。
当看清楚来人的容颜,孟水芸诧异了。
来人正是夜来香。
来不及细问林酒儿缘何会和夜来香在一起,孟水芸大声道“找更多的人去找——”
无论是孟水芸,林桐卓,还是巩沛涵,爱薇公司的绣娘,工人,店员,甚至是颐龙公司的人,英租界的巡捕房,法租界的巡捕房,各个警察局,杜月笙的手下……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能发动的人全部发动了。
那个温婉甜美的小丫头犹如三月春风,来去匆匆,在众人还没有好好疼爱她,还没有好好拥抱她时,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孟水芸病了,病得很严重,却又无人能救治她,更无良药能对症。
整整一个月,她就像一个疯癫的女人,踯躅在上海的大街小巷。时而狂奔,时而又停在某个角落里暗自啜泣。
没有人嘲讽这样一个疯癫的女人,更无人呵斥她癫狂的举止。
人们更多的是同情和关切的目光。
人们早已通过大大小小的报纸上的大幅面的,整版的寻人启示知道,这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痛,刻骨铭心。
……
杭州。
西湖岸边。
一个穿着华美的女子缓步行走着,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左右岁的丫鬟。
“小红,这西湖美吗?”女子问道。
被唤做小红的小丫鬟低声道“小姐,那孩子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每天都是这样哭,我真担心——”
女子猛然回身,狠狠一巴掌抽过去。
被打肿了脸颊的丫鬟小红哭道“小姐,您也是女人,您就可怜可怜她吧,她还是一个孩子——”
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丫鬟小红的胳膊中。
方群玉恶狠狠地说道“给我好好看着那小妖精,她若是死了,你也去死。不要再为她求情,这一切都是她娘种下的祸根,如果不是那女子出现在林家,我的生活不会如此。这一切都是报应。”
丫鬟小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小姐,大人有再多的错,可她毕竟是一个孩子,人在做天在看,您为什么不可怜可怜她?她只有三岁啊,刚过完三岁生日的小姑娘啊——”
猛然用力,丫鬟小红大叫一声,跌进湖水中。
看着在湖水中挣扎的丫鬟小红,方群玉发出凄厉怪异的笑声,犹如夜晚的猫头鹰一般,狰狞,恐怖。
丫鬟小红在湖水中挣扎着,就在这个善良的姑娘即将沉入水底时,方群玉微微点了点头。
一个穿着短襟褂子的男人跳进湖中,将呛了许多水,即将窒息的丫鬟小红从湖水中拽了出来,用力拖向岸边。
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丫鬟小红被重重摔在方群玉的面前。
尖利的高跟鞋狠狠踩在丫鬟小红的手背上。
“不如我的意,就去——死——”方群玉阴冷地说道。
……
杭州某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