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法庭正门处传来人们兴奋的欢呼声,人声嘈杂。
“水新——”兰彩霞大叫着跑向法庭正门处。
孟水新戴着手铐,被几个警察押解着,从法庭里走出,一步步走下台阶,朝警车走去。
“水新——”孟水芸跑了过去。
孟水新转过身来,冷冷道“即使我没有推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你为什么一定要为一个必死的人争取所谓的良心?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记者们将众人团团围住。一人道“孟经理,是什么力量说服你成为对方的证人?”
另一人道“您弟弟被判监禁二十年,您有何感想?”
一个女人拍起手来,大声道“我们的孟经理这次为了打响上海爱薇公司的名号,可是不遗余力啊,利用自己亲弟弟的案子,大做文章。”
女人正是许茹宝。
跟在许茹宝身后的许明嵩兴奋道“甭管好名赖名,咱们上海爱薇公司可是扬名了。”
许明嵩用消瘦的手指指向众多记者,道“诸位可别辜负了咱们孟大经理的努力,好好给宣传宣传,否则这亲弟弟的牢饭实在是白吃了。”
孟水芸看着许茹宝的眼睛,道“尽管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尽管你多次不折手段,但我不想把任何人当做敌人,但从今日开始,你许茹宝就是我孟水芸的敌人,是我恨之入骨的仇人。”
“哈,哈——”许茹宝自嘲地笑了。
她从没有想到柔弱的孟水芸会有反抗的一天,这次故技重施,本以为孟水芸会就范,没想到孟水芸宁可为了所谓的“良心”,也不愿意说假话,更没有为了救孟水新,而将上海爱薇公司和锦程证券所拱手相让。
……
兰彩霞再无法接受孟水芸和林家人,大吵大闹着搬进水年面馆。尽管孟孝平多次劝说,但兰彩霞固执的认为只要孟水芸当日没有出庭做证,儿子水新就不会被判刑。
兰彩霞以死相威逼,迫使孟水年和巩沛涵分手。
为了照顾兰彩霞的情绪,孟水年和巩沛涵两个年轻人只得暂时不见面。
孟水芸多次到监狱探望孟水新,均遭到了拒绝。
在孟水新的心里,这个曾经无比尊敬的姐姐已经死了,永远的死了。他想不通,一向最疼爱自己的姐姐如何会走上法庭证实自己当日所说的话。
如同许多新进的犯人一般,孟水新同样遭受到了各种折磨。
为避免孟水新在监狱里受到过多折磨,孟水芸请求杜月笙帮助,给自己的弟弟在监狱里撑起一把保护伞。
就在杜月笙答应此事的第二天,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孟水新上吊自杀了,而自杀现场偏巧又失火了。
当几个警察将孟水新的尸体抬出监狱大门时,兰彩霞昏厥过去。
尽管众人都难以相信孟水新会这样意外的死亡,但烧成炭一样的尸体的左手的断指表明这就是孟水新的尸体。
针对孟水新的死,各大报纸又做了一番文章,人们纷纷认为是孟水芸的出庭做证导致孟水新对人生失去了信心。
一时间,孟水芸和孟水芸身后的上海爱薇公司以及林桐卓的锦程证券所再次处于风口浪尖。
……
尽管孟水芸难以相信眼前的就是孟水新的尸体,但为了不刺激到兰彩霞,孟水芸只好同意不解剖尸体,同意监狱的说辞,自杀,意外失火。
第三日清晨,孟水新的尸体被安葬在上海北郊的一处墓地。
一片雾霭中,众人站立在孟水新坟墓前,哀痛不已。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树林里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众人的悲痛在他眼里都是虚幻的假象,重新获得自由的他再不相信亲情。
当众人纷纷离开墓园后,青年从树林里缓步走了出来。
站在坟墓前,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三根香烟,放进嘴里。
崭新的打火机握在手中。
“啪——”打火机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