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凯不敢直视张芝兰的眼睛,低声道“我爹,你们见过了,就是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他本是云水镇人,得罪了许茹宝,许茹宝命人秘密杀害我娘和我爹,我爹趁乱带着我逃了,但我娘却惨死刀下。”
张芝兰难以置信地看着单凯,道“为何我从没有听过此事?”
“许茹宝这么多年做了多少恶事?她不仅迫害了林家,她害死的人太多了。”
想起许茹宝做出的种种,张芝兰相信了单凯的话。
尽管是养母,做为养子要为抚养自己的母亲报仇,也不为过,也是人之常情。
张芝兰看着单凯,几次张了张嘴,她很想说“儿子,我才是你的亲娘啊,我还活着——”
分别了这么多年,从刚满月就被偷去,自己要如何向他叙说自己真心?
仅凭身上的胎记吗?
他如何会相信一个没有养育之恩的女人的话?
自己太过亏欠这个儿子了。
想到这里,张芝兰犹豫了。
良久,这个善良的女人道“我要如何做才能帮你呢?”
……
上海壶纱茶馆。
一间古色古香布置的异常典雅的茶室内,林桐卓在耐着性子煮茶。
今日自己要在这里等待一个神秘的贵客,贵客打过来电话,说要出售许家绣品公司的股份。
是谁会知道自己在收购许家绣品公司的股份?是谁会主动要将股份转让给自己?
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但林桐卓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尽管事务繁忙,他还是来了,在这里静心地煮茶,等待,等待。
身兼锦程证券所总经理和上海爱薇公司总经理两个身份,加之要日夜兼程地秘密地布局收购许家绣品公司的股份,着实让自己疲惫不堪。
按照目前的收购进度,要在两个月内拿下众多小股东,难度很大。
若是能拿下几个大股东,定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单凯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早许多年前,在许家绣品公司还没有壮大前,他就已经收购了许家绣品公司大量的股份,成了许家绣品公司的二股东。
若是能将单凯的股份收购到自己名下,自己就会以绝对数压制住许茹宝,就可以重新召开股东大会,将许家绣品公司的控股权和经营权夺回来。
虽然单凯的锦云绣坊是上海爱薇公司的兄弟公司,虽然单凯和林家兄弟们结拜为异性兄弟,尽管单凯拜张芝兰为干娘,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说服单凯将股份转到自己名下。
隐约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自己本寻到了周厚祥的大哥——周老大,本想将周老大秘密接到上海,以此来逼迫周厚祥将手中的股份转让给自己,为何不见了周老大?
周厚祥将自己手中的股份都转给了神秘人,这个神秘人是谁?
另几个本已经谈妥的小股东也将手中的股份转给了一个神秘人。
长长的叹息一声,林桐卓感觉心情很压抑。
这压抑不仅来自记忆恢复后,对无数仇恨的记起,更来自对复仇,身单力薄的无奈。
擅自调拨了上海爱薇公司的资金,定然要在两个月后归还到上海爱薇公司的账目上。
自己购买了大量的股份,如何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出兑再还到上海爱薇公司的账目上?
自己是定然还不上的,因为会压在股份里。
想到这个问题,林桐卓很忧虑。
自己从没有欺骗过那个自己心爱的女子,她为自己承受了太多苦难,她为了林家苦苦打拼,她为自己生儿育女,自己却将这样一笔巨款私自调拨了。
仇恨,新仇旧恨,时时折磨着自己。
“水芸,对不起——”林桐卓边煮着茶,边喃喃道。
突然,竹帘子被挑起。
当看清楚来人,林桐卓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张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