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林桐卓和单凯双方联合,不论是股份全部转到林桐卓名下,还是转到单凯名下,对我们都是致命的打击,虽然现在还不能确认他们是否有这个打算,但至少他们二人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秘密接触,这说明是有这种可能的。”许茹宝说道。
许明嵩忧虑道“堂姐,若是真是把全部股份转到一人名下,那不是定然夺了咱们许家绣品公司的经营权?”
许家正堂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郝兆飞说道“我们无法阻击每一个小股东将股份转让给他们,毕竟他们给出的条件太优厚了,林桐卓这次是下了血本的,大手笔,完全不按规则出价,完全是想彻底将我们许家绣品公司置之死地。
许茹宝长叹一声,道“看来现在唯有一个法子可以阻击林家和单凯的联合绞杀——”
“堂姐——”许明嵩不解道。
“砰——”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许茹宝道“现在唯有引入新的资金,在他们收购到足够的股份前,引入大资本,注资,将股份稀释,并且这大股份必须是拥护我们的,受我们控制的——”
许明嵩为难道“大资本,那得是多么巨大的资本才能将咱们公司的所有股份彻底稀释?才能将他们两小子的股份稀释?”
“按照百分比,我们必须引入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资本才能阻击他们。”
郝兆飞道“拥有这样大资本的都是精明之人,哪个会甘愿将资本注入,并对我们俯首听命?”
许家正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直没有言语的安容生抱着胳膊,诺诺道“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容生到是知道这么个人儿,不知道和不和你们的心意——”
“哦?说来听听——”许茹宝挑起眉毛说道。
“五马路,离少奶奶的古玩店百米外最近两年新开了一家古玩店,店主叫做韩中晋,是个阔绰的主儿,经常出手一些珍稀的古玩字画,据说他还有许多家的店面,人称韩百万,家底殷实,有个几百万的家底。
这主儿一直在寻摸着将银钱砸到什么行当上。
咱们不妨联合他,套套他的口风?或许他能注资。
他只是想钱生钱,却无意经营。”安容生说道。
“哦?你又是怎么结识这么个主儿?”许茹宝困惑地问道。
安容生不敢看向许茹宝,只是低下头,诺诺道“一次偶然间手气差了,容生输了三千大洋,险些被人留在赌坊,恰好这主儿也在赌坊,当天他过生日,好家伙,阔绰的很,当场将所有输钱人的钱都填了,放了众人,他说‘放鱼放王八,不如放人,图个吉利,给自己祈福了——’从那儿以后,我就注意上了这个人,一来二去,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呵呵地冷笑,许茹宝看向安容生,道“当年你因为烂赌,被我拿捏住,你将良心卖给了我许家,如今,你会不会为了这一个赌字将我许茹宝卖了?”
扑通一声,安容生跪倒在地,哭泣道“哎呦,大当家,您可冤枉死我这个老奴才了,我可是一直忠心耿耿。”
许茹宝道“起来吧,安排一下,我去见见你口中这位财大气粗头脑简单的有钱人——”
……
五马路晨塘阁古玩店。
肚子高挺的韩中晋躺在梨花木的软塌上,举着一个茶壶,一口接一口地吸着。
几个小伙计拿着鸡*毛掸子仔细地擦拭着一件件稀世珍品上的灰尘。
距离这家古玩店不远处就是罗幼晴的“至沉轩”古玩店。
每日里自己除了要在这家晨塘阁古玩店里坐上一坐,还要密切注视着“至沉轩”古玩店的一举一动。
至于自己店里的宝物的售卖,自己根本无需要担心,除了正常的古玩交易售卖,绝大部分古玩被委托给上海瀚海拍卖行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珠玉的帘子随风摆动着。
忽然帘子被挑起,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当看清楚女子的容颜,韩中晋险些从软塌上滚落到地上。
怕几个伙计瞧出有什么不妥当,韩中晋连忙道“哎呦,贵客,您早委托我寻的好物件在后堂,请随我来——”
说完,韩中晋弓起身子朝后堂走去。
女子却也不言语,跟在韩中晋身后朝后堂走去。
韩中晋必恭必敬地用袖子将一张方凳擦干净,道“班主,您,您怎么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