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许明嵩将花了大价钱的调查结果呈递给许茹宝。
许茹宝翻看着来自一家美国侦探事务所的调查报告,陷入沉思。
保信萨确实有一个儿子,叫做保之澜,保之澜在国外和众多富家子飙车发生了车祸,虽然抢救回一条命,却失去了左手小指,只好做了牵引支架,安装了假手指。
除了外观上的不同,运动功能与常人无异。能夹取,吃饭,写字等。
为保之澜投票的人皆是小商户小公司。
看着长长的一串公司、商户名称,许茹宝再次陷入沉思,这些小公司小商户向来都是被经济浪潮和社会洪流夹裹着,很少有小商户小公司关心商会的事务,放弃选举和投票是他们最经常的举措,为何这次,会如此积极地为保之澜投票?
“调查这些公司和商户的方方面面——”许茹宝淡淡地说道。
许明嵩为难道“堂姐,这可是四千八百多家啊,调查方方面面,这可是庞大的工作量——”
许茹宝挑起眉毛,道“等价交换,只要能获取有价值的信息,我许茹宝舍得天价——”
……
十六铺。
孟水芸边轻拍小小的林程瑞,哼唱摇篮曲,边想着心事。
尽管有保信萨的出现,但她深信保之澜就是孟水新。
孟水新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眼神儿,都印记在自己脑海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孟水新成了保之澜?为何会成为商会主席?监狱中那个被烧死的犯人又是谁?
在保之澜掏枪的刹那,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仇恨,这仇恨不仅是对许茹宝和许明嵩,还有对自己的仇恨。
是的,保之澜眼中的是对自己刻骨铭心的仇恨。
一声哭嚎,一个老太太推开房门,哭泣道“水芸,这可是水新?”
老太太正是久不登门的兰彩霞。
兰彩霞手中握着一份报纸,报纸上刊登着新一届商会主席选举结果,配了一幅大大的图片,图片上正是保之澜慷慨激昂演讲的画面。
“娘——”一个系着围裙,满身面粉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来人正是孟水年。
孟水年看着孟水芸,歉意地说道“姐,咱娘看了报纸,硬说这照片上的人是水新,她就非要来找你确认一下——”
兰彩霞拿着报纸颤颤歪歪地走了过来,道“这就是水新,是不是?”
孟水年几步跟了过来,搀扶住兰彩霞的胳膊,道“娘,你不要再乱想了,你一定是太思念水新了。您想想,这怎么可能是水新呢?水新又怎么会成为商会主席?”
早已被惊醒的林程瑞哇哇大哭起来,小手小脚有力地挥动着,似乎在抗议打扰了睡梦。
孟水芸抱起小小的林程瑞,边轻拍,边道“娘,您多想了——”
兰彩霞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水新了?”
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孟水芸愣住了。
从亲情角度,她该告诉兰彩霞自己相信保之澜就是孟水新,但从安全角度,她不想将自己的怀疑讲出来。
保之澜眼睛里莫名的杀气让她感觉到危险正逐渐朝自己,朝林家,朝众多人等包裹而来。
在孟水年连哄带劝下,兰彩霞回了水年面馆。
……
恺撒饭店。
保之澜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手中举着一杯琥珀色的鸡尾酒。
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远处那个扭捏着腰肢的女人,惬意得意的笑浮现在这个刚刚上任的商会主席的嘴角。
那个在地毯上,赤着双脚,只着了一条短短的真丝吊带睡裙的女子正是夜来香,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大明星秋岚小姐。
左手的金属小指朝夜来香勾了勾。
一脸娇媚的夜来香飘了过来,像无骨的水蛇滑上保之澜的身体,纤细柔白的手缓缓伸进西服内里。
“于凤凰小姐——”保之澜举起鸡尾酒,意味深长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