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此时一墙之隔的院落里正站着一个女子,那个活在他记忆深处的女子——聂云儿。
聂云儿,不,纪无爱身穿灰色旗袍,着了一双布鞋站在院落里,久久凝望着这堵围墙。
一墙之隔,围墙那边住着的那个男人就是自己曾经诱惑过的公子——林岳宇,和自己有夫妻之名,夫妻之实的丈夫。
而那个七八岁的,长相俊美,行为举止儒雅风度的小男孩就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儿子——郝大为。
想到小小的郝大为自出生到离开自己的怀抱不过短短的一天时间,甚至没有吃过自己的奶水,巨大的仇恨重新袭来。
自己以戏班班主的名义拜访了罗幼晴,自己故意将戏班的住处选在这里,一切都是为了能离自己的儿子郝大为近一些。
虽然鸽子蛋以各种形式将所有有关郝大为,林岳宇,罗幼晴的消息传递给自己,但当自己亲眼见到了罗幼晴,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恨意。
罗幼晴,自己的丈夫如今是她的丈夫。
自己的儿子将她视做亲娘。
自己本该是恨她的,可是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这个博学的女子将自己的儿子郝大为照顾得比亲娘还要细心,这个善良的女人待自己的儿子如亲生子。
是这个女人的爱让小小的郝大为温暖地长大。
感谢,是的,自己对罗幼晴没有任何恨意,只有感谢,真诚的感谢。
两百万大洋,多么巨大的资金,不仅可以将许家绣品公司整个买下,甚至能连带吞并上海爱薇公司。
逃离了多年,带着八十多人走南闯北,为的就是今日的荣耀归来,挡我者死,辱我者死,任何迫害我的人都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想到这里,纪无爱的嘴角显露出一丝狡猾的阴狠。
恩怨分明,快意江湖,我纪无爱要用我的方式了断所有的陈年旧账——
……
上海爱薇公司。
一辆黑色汽车停靠在总部大门外,当一个女子缓步走下车时,众人大惊,人们纷纷跑来。
“孟经理——”人们唤道。
八个月身孕的孟水芸看着众人,温和地说道“在家里憋闷了许久,不放心大家,我回来看看——”
一人道“孟经理,医生不是嘱咐要卧床,不要走动吗?您可要小心啊——”
“是啊,毕竟出过血,还是小心些好——”
人们纷纷道。
孟水芸感激地点了点头,朝办公楼走去。
偌大的厂区却不见林桐卓的车,许是忙锦程证券所的事务了?
想到林桐卓一人身兼两家公司的事务,跑来跑去,着实辛苦,孟水芸很心疼。
在翠荣的搀扶下,孟水芸朝二楼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闻了声音而来的会计张光晨道“孟经理,您怎么来了?”
“张大哥,把账目和所有报表都拿来,我看一下——”
张光晨愣了。
见张光晨没有去取的意思,孟水芸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合作多年的老大哥,不解地说道“张大哥,去把账目和所有报表拿过来——”
浑身发抖的张光晨诺诺道“孟,孟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