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嘿,要不要这么甜蜜?是看我孤家寡人吗?”贺子谦笑道。
孟水芸连忙从林桐卓怀中站起,整理了下衣服。
本能的挑战,林桐卓依然紧紧地握着孟水芸的手,不肯松开。
贺子谦夸张地耸肩道“你要不要这么紧张?”
林桐卓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紧握孟水芸的手。
贺子谦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道“这是你们要我寻的全部资料,至于人,我们可能要兵分几路了。”
林桐卓感激地说道“兄弟,我要怎么感谢你?”
轻轻打了个口哨,贺子谦顽皮道“你夺了我这辈子最珍视最爱的人,你永远欠了我的。”
深情地看着孟水芸,林桐卓道“老天爷眷顾我,让我比你早一步见到她——”
……
杭州丁桥镇。
灯红酒绿。
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站着一个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女人们轻佻地朝路人摆出一个个诱惑人的姿势。
一个头戴贝雷帽的褐发青年走了过来,几个女人立即拥了上来,劣质低廉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险些被这脂粉味呛晕的褐发青年一个踉跄,道“哦,no。”
众女大喜,纷纷道“哎呦,没想到是个外国人,这下姐妹们发大财了——”
有人道“是啊,洋人血多啊,姐妹们,上啊——”
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头戴贝雷帽的褐发青年正是贺子谦。
上海第一采花大盗的他见过女人万万千,对于女人有着自己独到的心得,但在这样一个土窑遍地的街巷,他还是败下阵来。
身不由己的他被众女架着胳膊,连拉带拽地拖进一套院落里。
与旁的院落无异,这套院落也是处处挂着大红的灯笼。
贺子谦心下焦急,按照周强的供述,丫鬟小红被卖到这一带的土窑中,自己该如何寻到从没有见过面的丫鬟小红呢?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鸨子见众女架着贺子谦走了进来,老树皮一般的脸庞立即露出欢喜之色。
丝巾被甩起,大呼小叫道“哎呦,贵客,贵客,哎呦,快里面请——”
众女用力将贺子谦按在凳子上。
环顾四周,偌大的厅堂里,摆放了二十张大圆桌,几乎每一桌都是莺莺燕燕簇拥着一个色迷迷的男人。
虽然自己是一个采花大盗,但还真没有进过这样接地气儿的土窑子。
心下好奇,自然便多看上几眼。
老鸨子大喊道“小红,赶紧给客人上茶——”
这一声小红令贺子谦险些从凳子上跳起。
一个伤痕累累,满脸憔悴忧虑之色的姑娘手捧托盘缓步走了过来。
微微俯身,被唤做小红的姑娘将托盘上的茶壶端了起来,就在茶叶水要倾倒进茶杯时,老鸨子伸手狠狠掐了这个一脸悲切的姑娘一把。
“见了客人也没个笑模样,是不是又想被责罚?”
见小红依然没个笑模样,老鸨子猛的从头上拽出一根银簪子,狠狠朝小红扎去。
“你个死货,我怎么就瞎了眼睛,花了五十大洋买了你这么个蠢货,见天没个笑模样,一脸死相。”
“可是两个男人将她卖给你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人的左脸有一颗黑痔?另一个眼睛稍微有些斗鸡眼。”贺子谦问道。
众人大惊。
老鸨子惊惧地看着贺子谦,道“你是何人?咱们可是顺了人家的意,可没啥强迫的,那两人是这丫头的哥哥。咱可是花了钱财的,正大光明的买的丫头。”
一把将哭泣的小红拉了过来,贺子谦大声道“这丫头是我妹妹,那两个人是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