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夸张地拍手,跺脚道“我在想,我在想——”
忽然,这个在万千人面前骄傲无比的大明星猛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那车牌好像是6f993,对,6f993。”
没有预想中的惊喜,郝兆飞将胳膊抱起,冷冷道“既然记得车牌,为何没有将这样重要的信息告诉给这孩子的家人?也没有向警局汇报?”
是啊,为何?
只是一瞬间,夜来香立即眼泪如飞,一把拉过躲藏在身后的林酒儿。
“我若是把实情说出,怕是这孩子一辈子都要背负沉重的包袱,她也不可能继续在那个家里住下去了——”
郝兆飞久久地看着夜来香,沉思不语。
“为什么要为这孩子隐瞒?”
夜来香将林酒儿搂在怀中,哭泣道“不瞒郝大老板,秋岚害了病,这辈子都没法生了,我和这孩子投脾气,越看越爱——”
郝兆飞站起身来,将礼帽戴在头上,道“好了,秋岚小姐,带着这孩子离开吧,辛苦你们两个了。”
低头看着蜷缩在夜来香怀中的林酒儿,郝兆飞低声道“小姑娘,你让我想到一个人——”
久久注视着夜来香,郝兆飞道“为何我感觉我们是老相熟?”
夜来香梨花带雨地笑道“许是郝老板也看过我秋岚的片子?”
“或许是这个原因吧。”说完,郝兆飞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走了。
空旷杂乱的货场里兀自站立着夜来香和林酒儿,林酒儿紧紧地抓着夜来香的胳膊,哭道“怎么办呀,他们会不会告诉我娘啊?我娘知道会再也不喜欢我了——”
冷哼一声,夜来香将衣服整理好,重新将墨镜戴上,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能让你娘痛上一痛,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把你这大秘密说出去呢?”
几辆汽车疾速离开货场。
一个壮汉低声问道“二当家的,咱们就信那小明星的话?”
郝兆飞看着即将落山的太阳,道“如果那个她果真还活着,那她的话就是可信的——”
“那个她?”壮汉困惑道。
“一个消失的或死去的女人。”郝兆飞淡淡地说道。
……
方公馆。
晚霞将四层白色洋楼渡上了一层火红色。
孟水芸站在大门外踯躅着,几次伸手想按下电铃,又犹豫了。
仅仅凭着自己脑海中的女儿的呼喊,自己就可以认定是方群玉将自己的女儿拐带走了吗?
可为何一次次的噩梦都会出现方群玉的影像?为何会在那次两车相错时,会听到有女儿的哭声?
远远的四层白色洋楼里一个身穿洋裙的女子正低头冷冷地看着大门外的孟水芸,香烟被狠狠按在烟灰缸里。
女子正是方群玉。
拧眉。
“没想到竟然找上门来,好啊,我们就见见面吧——”方群玉猛然转身。
房门外一个老者正神情严肃地看着自己。
“爹——”方群玉诺诺道。
六十岁的方世勋一步步地走了进来,低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为何要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早该想到有一天,良心会指引她寻到这里——”
凄冷一笑,方群玉道“爹,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话音刚落,方世勋猛然抓起桌子上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道“我是你爹,知女莫若父,你以为你真的天衣无缝吗?”
老泪纵横。
“你一意孤行,将自己嫁到钱家,钱家待你也不薄,可你——”
怒目圆睁,苍老的手猛指方群玉。
“你是怎么呵斥你的婆婆的?你是怎么顶撞你的公公的?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