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宝将目光落向林岳宇,道“你走吧,带着你媳妇回上海吧,许家不曾有过你,你也不曾来过许家——”
“娘——”罗幼晴唤道。
许茹宝凄冷一笑,道“一步错,步步错,所谓满盘皆输说的就是今天这个局面。从那蛇蝎一般的小妮子将我这愚钝的儿子哄骗上床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林岳宇大脑有些眩晕,眼前再次浮现那个美好的夜晚,自己铭记终身的夜晚,皎洁的月色下,自己心爱的女子轻轻将衣裳脱下,露出如玉一般的肩。
这样美好的记忆在自己母亲嘴里却是污秽不堪的。
疼,愤怒。
“娘——”林岳宇大声道。
眉毛上挑,许茹宝嘲弄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哄骗?难道不是蛇蝎心肠?难道不是满盘皆输?”
拉起罗幼晴的手,林岳宇扭头朝大门外走去。
许茹宝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道“儿子,娘不是真的想让你伤心,只是大势已去,娘也只是做最后的挣扎,娘不希望有鲜血溅到你的身上——”
……
苏州万昌和茶楼。
两辆汽车停靠在茶楼门前,当两辆车门打开,几人同时愣住了。
“二哥二嫂?”单凯唤道。
“单凯?”林桐卓和孟水芸同时唤道。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单凯奇怪道。
不等林桐卓和孟水芸回答,一人笑道“是我,是我寻人通知各位来这里的——”
众人朝茶楼正门望去。
站在正门处的正是韩中晋,五马路晨塘阁古玩店的掌柜,纪无爱的手下。
韩中晋的身后站着几个壮汉和一个消瘦的男人,消瘦的男人正是老五。
单凯眼见到几人是纪无爱的人,立时激动起来,几步走了过来,大声道“她在哪里?”
“大掌柜的已经走了,你去杜云社之前就已经走了——”
一把揪住韩中晋的衣服领子,单凯急道“她去了哪里?”
一把推开单凯,韩中晋抱拳道“单经理,咱们尊重的是纪大掌柜的,感念的是纪大掌柜的救命之恩,不要试图在我们这里得到任何有关纪大掌柜去向的信息,纪大掌柜的既然能信任我们,自然是因为我们能保守这个秘密——”
眼见到单凯失望透顶,牙齿做响,肥胖的韩中晋笑了。
“单经理,咱们纪大掌柜的不是无情之人,今日我将众人邀请到这里,就是履行纪大掌柜的交托——”
说完,韩中晋朝众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单凯,林桐卓,孟水芸,尽管内心不解,还是跟随在韩中晋的身后,进了茶楼,步上三楼一间宽敞的茶室。
当竹帘子挑起,茶室里的近百人齐齐站了起来,朝单凯抱拳道“见过单董事长——”
单凯不解地看向众人。
宗若莉、安容海、十几个从林家绣坊就做起的老工人和老绣娘,众多小股东。
韩中晋微笑地说道“诸位都请落座——”
待众人落座,跟随在韩中晋身后的一个男人将一个黑皮包递送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韩中晋从皮包里取出几份文件,大声道“这是咱们纪大掌柜吩咐下的,将名下全部许家绣品公司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到单凯单经理的名下——”
单凯,林桐卓,孟水芸诧异地望向韩中晋。
韩中晋接道“但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单凯单经理取得这些股份的前提是要签署一份文件,同意自己取的股份,成为公司最大股东后,只做董事长一职,不参与经营,将经营交给孟水芸孟经理,如若不同意,则这份转让协议就不成立。”
宗若莉,安容海,众多小股东们虽然被提前通知,早来一个小时,也已经知道纪无爱要将名下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单凯,但是却不知这先决条件。
得知这先决条件,均是一愣。
担心众人有误解,韩中晋道“尽管纪大掌柜的与许家有仇恨,但她是一个中国人,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导致创造过无数辉煌的苏绣百年老厂效益下滑,她在寻求一个平稳地经营,而孟经理近几年带领上海爱薇公司创造了众多奇迹,更是为苏绣推广到世界做出了卓越贡献,所以纪大掌柜希望经营交给孟经理,而单凯单经理做董事长,掌握公司大方向。”
韩中晋话音刚落,茶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们将目光投向单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