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浩道“李家嫂子,今日却是来早了,这还不到十二点。”
女子缓缓转过身子,道“金大哥,是我,我是水芸——”
……
大惊。
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子竟是十年前那个身穿红嫁衣的娇美新娘,那个被自己突然前往,搅扰了大婚的云水古镇的林家的新娘——孟水芸。
金世浩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水芸。
虽多年不见,但却时常在报纸上看到关于这女子的大量新闻,知道眼前的女子早已经是中国刺绣的后起之秀。
今日如何落魄焦虑?
来不及多想,金世浩连忙将房门关闭,将窗户关闭。
心惊的他一把拉住孟水芸的胳膊,激动地哽咽道“如何,如何?你是如何到了这戒备森严的监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犹如见到亲人般,看着这忠厚的汉子,多年前帮助自己洗刷林家贩卖烟土罪名的老大哥,孟水芸扑通跪倒在地,委屈地哭泣道“金大哥,救命——”
“快起——”金世浩道。
仰头看着金世浩,孟水芸哭泣道“水芸是林家的媳妇,林家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林永词,他是我丈夫的亲弟弟,最小的弟弟。
如今他被人栽赃陷害诬告成江湖大盗团伙头子,诬陷他策划并指挥众多盗贼秘密盗取价值连城古玩字画。
如今他被羁押在此,水芸求金大哥帮水芸,协力将我这弟弟救出监狱,洗脱罪名,还他以清白之身。”
“林永词?我这里并没有这个犯人——”金世浩说道。
“就是单凯,随同他一起被缉拿的还有他的养父,那个满脸刀疤的男人——”
大惊,金世浩没有想到刚刚看到的两个犯人就是孟水芸要营救的两人。
“你如何确定他们二人是无罪的?”
孟水芸伤心不已地说道“亲情,来自心灵触动的亲情——”
……
苏州拙政园。
穿行在“狐鼠穿屋,藓苔蔽路”的拙政园里,孟水芸的心情犹如这百年名园一般,曾激动跌宕,如今却是悲伤不已。
金世浩道“水芸,我将你送到此,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护单凯父子不受重刑,你尽快寻找力量查找有力证据帮助他们洗刷不白之冤吧。
以后你若寻我,千万不要再亲自伪装成李家嫂子混进监狱,若是有个闪失,定然是重罪。”
将一张纸条塞进孟水芸的手中,金世浩道“这是我母亲的地址和电话,任何事情通过她转述给我,这样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想到要将金世浩八十岁的老母亲也牵扯进来,深感不安的孟水芸愧疚地朝金世浩拜去。
搀扶住孟水芸,金世浩道“抓紧时间搜集证据吧——”
……
狮子口监狱有监房七十八间,分为男监、女监、杂居间、独居间。监房编号以“知、过、必、改”四字排列,后以“礼、义、廉、耻”四字排列。监狱另有犯人作业工场,属丙级监狱,定额容纳犯人500名。
入夜。
单凯从昏迷中醒来,惊慌的他挣扎着撑起身子。
“爹——爹——”
哪里有刀疤男的身影?
修葺的干净整洁的牢房里没有杂乱,一张木板床上铺着席子,席子上是一床干净的棉被。
靠近牢门处有一脸盆,脸盆里盛装了清水。
冷冷的“月色”从不大的窗口透射进来。
尽管身高一米七八,但要看到高两米二的小窗户外的情形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忍受着剧痛的单凯用被戴着手铐的双手抓住窗台的边缘朝窗户外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清澈的泪再次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