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爱看着许茹宝,微笑道“我尊敬的婆婆,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纪无爱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地在巨大的会议室里走来走去,边走边道“你搬出大为来做什么?是想承认我这个儿媳的存在吗?还是想利用亲情来劝说我向您倾斜?”
许茹宝本意是用郝大为来唤起纪无爱对许家的一丝同情,毕竟这庞大的家业最后是要留给郝大为的。
但许茹宝没有想到纪无爱根本不领受这个。
纪无爱的目光扫过会议室的每一个人。缓缓道“我纪无爱为何叫纪无爱,纪念无爱的人生。”
猛回头,手指狠狠指向许茹宝,纪无爱厉声道“许茹宝,你这阴狠的女人,在我刚刚生下大为的当天,命人把我拖向冰冷的柴房,对外宣称我产后大出血,不治而亡——”
一片哗然。
许茹宝大怒,就在许茹宝要拍案而起时。身为会议主持人,身为临时股东会议召集人的宗若莉大声道“股东大会,不要谈及其他,我们应以公司利益为上——”
几个保安朝纪无爱走来。
不等那几个保安接近纪无爱,跟随纪无爱,以经济顾问身份进入会议室的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几个翻手,瞬间就将几个保安制服。
众人大惊。
纪无爱恐怖狰狞地笑道“诸位,少安毋躁,既来之则安之,有戏看戏,无戏听曲儿——”
纪无爱一步步朝许茹宝走来,边走边道“同为女人,你该知道女人刚刚生完孩子,身体有多虚弱,可是你,我尊敬的婆婆,你把我丢进了柴房。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起大为的名字?”
眼泪滑落下来,纪无爱哭道“我的儿子,我的儿子郝大为,他才刚刚出生,我是他的娘,我只想喂他吃一口我的奶水,可是——”
双眼愤恨地看向许茹宝,似有鲜血就要从眼角流淌出来。
纪无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个魔鬼,是你命人从我怀中将我的儿子抢夺去,他那么小,他那么柔弱,他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亲生的娘的奶水——”
哭泣,痛心的哭泣。
“同为母亲,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为什么要生生将我的儿子抢夺走?为什么要害死我?”
手指恨恨指向许茹宝,纪无爱继续吼道“你以为在大年初一把我丢进柴房就能冻死我,饿死我?”
早已按耐不住的郝兆飞猛然跳过会议桌,冲了过来。就在郝兆飞即将接近纪无爱时,一人大吼道“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猛回头,是的,那个拿着手枪,枪口直指自己的人正是单凯。
会场大乱。
记者们纷纷举起照相机,不等宗若莉喊保安,跟随纪无爱而来的众多随从已经扑了过去,纷纷抢夺记者手中的照相机。
有人冲向会议室房门,试图逃离这紧张的地方。
众多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排成长队站立在会议室门口,神情肃穆。
纪无爱轻蔑地看着郝兆飞的眼睛,道“我纪无爱敢重新回到这里来,自然是有备而来,所有欺压过我的人,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不能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众多随从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匣子枪。
安容海大声道“聂云儿,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这是关乎许家公司命运的时刻,许家公司的发展不仅仅涉及许家人的利益,也牵扯了数千以苏绣为生的工人和绣娘的利益,也牵扯了上下游众多厂商的利益,希望你能冷静处理,不要将事态扩大化——”
宗若莉哀求道“纪大掌柜的,你与许家的仇怨,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同情您,可是,这会议室里的众人可都是无辜的,如何要牵涉进来?
今日若是伤了无辜,传扬出去,是许家绣品公司声誉受损,许家绣品公司的发展将会受到重大的影响——”
眼泪滚滚而落,纪无爱大声哭泣道“有谁了解我的苦?有谁了解一个当娘的苦?一个刚刚生过孩子的女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被铁链捆锁,像一只老鼠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每日不断地挖洞,挖洞,手指甲被磨断,每日浑身都是鲜血,每日都要遭受毒打……”
一声声控诉,一声声通彻心扉的哭泣。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啜泣起来。
人们的眼睛湿润了,人们渐渐明白这仇恨缘何似火山一般力量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