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当褐发青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太太从汽车里走出时,大惊,眼睛湿润的他连忙走进驾驶室,大声道“再不走,我变卦了——”
林桐卓俯身看着秋嫂怀中抱着的林爱薇,道“爹去把你娘带回来——”
说完,这个青年义无返顾地跑向崭新的汽船,一个跃起,跳上甲板。
汽笛鸣叫,汽船快速掉转方向,朝入海口而去。
老画师萧竹看着远去的汽船,突然情绪激动的抓紧了手中的丝巾,喃喃道“这感觉为何这样强烈?”
……
月亮号。
崭新的汽船快速地航行在大海上。
林桐卓站在汽船的最前端,焦急地看着大海,海风将他俊美的头发吹拂起来,目光灼灼的他是这样俊美,犹如温润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举着红酒的贺子谦走到林桐卓身边,林桐卓猛回头,道“速度还能更快些吗?”
贺子谦将红酒递送给林桐卓,道“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再快,我们都要葬身大海了。怕是彻底见不到你的所爱了——”
拿起贺子谦递送过来的红酒,林桐卓一饮而尽。
“你有多爱你妻子?”贺子谦问道。
林桐卓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道“很爱。”
一头褐发的贺子谦依靠在栏杆上,看着林桐卓的眼睛,道“我见过你,在舞厅里,你是夜来香的常客。”
林桐卓诧异地看着贺子谦,是啊,自己这样一个连续数月为一个歌女捧场的人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懊悔的他用力抓紧栏杆,深深地自责着。
贺子谦拍了拍手,一个金发碧眼的水手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手枪。
“海盗多,这是最新的手枪,看看合不合手。”
抓起手枪,林桐卓忽然道“为什么帮我?你一直在观察我?”
倚靠着栏杆,回头看着十个法国籍船员,贺子谦微笑道“我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偶然见到你去寻船,既然我有闲钱闲情,自然就陪你出去了——”
崭新的船只,专业的打捞船员,专业的航海设备,充足的食物和水,大量的枪械和子弹,毫不惧怕死亡的坚定信念。
林桐卓扭头看着这个说着牵强理由的褐发青年,笑了笑。
男人的敏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自己妻子的爱慕者,一个坚定的爱慕者。
……
数日后,邻近出事海域,天气大变,狂风暴雨。
“将船掉头,寻避风港湾——”贺子谦命令道。
焦急的林桐卓大声道“就要接近了,不能掉头——”
用力抓住这个因为焦急失去理智的青年的衣服领口,贺子谦认真道“我的船就得听我的,你死了,我如何向她交代——”
看着林桐卓吃惊的目光,贺子谦掩饰道“我得为我的乘客负责,为家属负责——”
任凭林桐卓如何坚持,法国籍的舵手依旧快速掉转方向。
狂风暴雨中,月亮号寻到一处珊瑚礁湾停靠。
距离珊瑚礁三十海里外一处小岛上,一个小女子躲避在蝙蝠的山洞中,瑟瑟发抖。狂风肆虐地狂扫着小岛,树枝,杂草,细沙被风卷起,狂扫进山洞。
……
翌日,天气晴好。
因暴雨侵袭,受了风寒的孟水芸发烧了。这个高烧的女子艰难地从山洞中走出,踉跄地朝沙滩而去。
跌倒在沙滩上,艰难地抓起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木板,拼尽气力丢了出去,小木板顺着海水漂走了。
已无气力的她挣扎着坐起,再次抓起一块小木板,看着苍茫的大海,喃喃道“佛祖保佑——”
说完,小木板被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