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捂着嘴偷笑。
秋嫂笑着朝身后摆了摆手,一个男人捧着一个酒坛走了进来。
秋嫂指着酒坛,道“重阳佳节,必饮菊花酒。这菊花酒是祛灾祈福的‘吉祥酒’。今年的菊花酒是一早就在苏州酒坊预定的,用的是头茬菊花瓣,最香的萧山稻米,生地黄取自老头山,枸杞子用的是宁夏宁远的三年子,水是取自苏州南山的甘泉。
这酒不上头,可明目、治头昏、轻身、补肝气、安肠胃、利血,总之啊,是上好的补酒。”
一旁的林纪香笑道“秋嫂啊,每年重阳节你都要将这菊花酒的好处说上几遍,我都怀疑你是苏州酒坊的人了。”
秋嫂不好意思的说道“哪里啊,我这不是,想着让大家多喝喝这菊花酒吗?这真的是好酒。”
林纪楠笑道“既然是好酒,怎么能独享呢?安容生。”
一旁的安容生恭顺的道“老爷——”
“去跟账房说,今天是九九重阳节,每人多发五个大洋,这菊花酒每人赏上一坛。午后众人可自由出去逛上一逛。”
林纪楠的话让众人大喜。
一众丫鬟婆子喜滋滋的踮起小脚。
安容生恭顺的点了点头,道“是,老爷,容生这就去和账房说。”
见众人欢喜,许茹宝道“老爷,难得今日喜庆,不如也让工厂和绣坊的工人们也乐上一乐。”
林纪楠思量了片刻,道“也好。工厂,绣坊那边,你就看着办吧。”
许茹宝朝身边的安容海道“下午给工厂和绣坊的工人们每人发三个大洋。”
安容海迟疑道“二夫人,咱们林家绣坊在江浙绣坊中已经是最仁义的了,逢年过节,都会发钱发物。这次重阳,也早在几日前发了米面,如今又要发钱——”
许茹宝和林纪楠相视一笑。
林纪楠将一杯菊花酒一饮而尽。
“容海啊,你管理工厂和绣坊已有十多年了,但你还没有掌握管理的精髓啊。”
众人不解。
林纪楠缓缓道“管理就是修己安人的过程。《论语·宪问》中,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修己安人,提高自身修养,使你身边的人安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九九重阳,体己体人,钱财不过是外物,人心才是内力。
又如何担心未来赚不到更多的钱呢?”
安容海惭愧的抱拳道“容海没有想到这个。”
许茹宝笑道“好啦,好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要谈这些费脑筋的话题了。”
安容顺笑盈盈的看着孟水芸,道“今天是九九重阳,按照习俗,是要登高,赏菊,喝菊花酒,吃重阳糕……但更要看望老人。”
孟水芸静静的看着安容顺,她知道安容顺定是早有安排。
“吃过早饭,让司机老钱带着你和桐卓回你姑父的铺子,去看看你姑姑和姑父。这礼啊,我都让秋嫂一早就准备好了。”
孟水芸感激的朝安容顺鞠躬,道“谢谢夫人。”
众人笑了。
林纪香嗔怪道“还要叫夫人,不如现在就改称娘吧。”
见孟水芸羞红了脸,安容顺道“纪香,你这个当姑姑的,当着晚辈的面,也不端着点儿。”
林纪香不依不饶道“哎呦,这还没过门呢,这婆婆就护着儿媳妇了?哎呦,我还真是嫉恨啊。二嫂,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过?”
安容顺笑道“我对你好算怎么回事儿?对你好,那也得是你那没见过面的男人和婆婆啊。”
“哎呀,二嫂,就知道你会拿这话来噎我。”
众人说说笑笑,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吃过早饭,孟水芸和林桐卓在绿真、念双、司机老钱的陪同下出了林府。
人们看到黑色的道奇汽车,纷纷羡慕的说道“这不是林家二少奶奶的车吗?哎呦,真是羡慕死人了。谁家要有这样的闺女,该多么让人顺心。”
“虽说这林家二少爷瘫痪了,可人好啊,林家人也厚道,家业也丰厚。真是想不明白那个于凤凰为什么要逃,真是丢了几世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