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去哪里?”
吴慕青十根手指死死掐住那个木匣子,道“回麦琪公寓。”
……
麦琪公寓89号。
自从到了上海,吴慕青就租住了这套半山腰上的两层独栋公寓,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可以看到大半个上海,可以看到蜿蜒的黄浦江。
没有人知道这个西洋留学归来的女子的小心思。
二楼的平台上可以放下一张宽大的桌子,另外可以摆下几张藤椅。
她常常幻想着有一天风吹来,阳台的帷幔飘起,自己赤着双脚从柔软的被子里滑出。
一步步走向那个坐在平台的藤椅里的英俊的男子。
桌子上铺着格子的桌布,她可以和他共同举杯,可以一同观看夜上海的美景,可以一同看天上的繁星。
司机李先论娴熟的将车停靠在黑漆雕花的大铁门外。
吴慕青走下汽车,正想推开那扇黑漆雕花的大铁门,一个梳着中分发的男子闪了过来。
看着男子油腻腻的头发,吴慕青本能的朝一旁躲去。
“慕青——”男子哧牙一笑,胳膊生生挡住了吴慕青的躲闪。
司机李先论将头从汽车里探了出来,大声道“小姐——”
吴慕青摆了摆手,道“没事,老朋友了,你回吧。”
司机李先论半信半疑的缓缓发动汽车。
看着汽车远去了,中分发的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老朋友,慕青,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
吴慕青无比厌烦地看着这个男子,道“司卿杨,你怎么来上海了?”
司卿杨得意地用手一指邻近的一座三层公寓,道“瞧见没有,麦琪公寓90号,我租用了。以后咱两个可以天天见面了。”
吴慕青无奈又无比可怜地看着这个一路跟随自己的男子。
“你把你那点儿精力全用在这无用的事情上,枉费你爹对你的苦心栽培。”
“慕青,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这世上真正爱你的人只有我司卿杨。真正能为你付出的也只有我司卿杨。
林桐卓他其实是一直在利用你,他就是想利用吴伯父的势力。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想对你好。”司卿杨认真道。
吴慕青嘲弄地看着司卿杨,道“你还真高看你自己。”
说完,吴慕青狠推司卿杨一把,扭身进了大门。
“慕青——”司卿杨扑了过来。
“哎呦——”司卿杨捂着鼻子,惨痛地大叫着。
黑漆雕花大铁门险些将他的鼻梁骨撞裂。
吴慕青耸肩,将一双高跟鞋踢飞。
光着脚踏着鹅卵石朝自己这个临时的家走去。
大门外是司卿杨的痛苦高叫“吴慕青,我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的真命天子,你不要逼我,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我是个男人。”
吴慕青走进屋子上了二楼,躺在大床上,将那根玉簪子拿了出来。
木匣子里放了一张卡片,卡片上是两个小小孩童在紫薇花下紧紧相依偎。卡片上另有一行小字——怎么能不想你。
眼泪滑落下来。
吴慕青疯狂地将这张林桐卓亲笔书写的卡片撕成无数碎片。
抓起那根玉簪子,吴慕青盯着自己的大腿,猛然扎去。
鲜血涌了出来。
这个高贵的骄傲的帅府千金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