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痛而又不甘心地追了出去。
看着林岳宇的背影,女人哭泣着大喊道“岳宇——”
决绝的脚步停了下来,林岳宇深深喘息了一下,低声道“保重——”
说完,这个死过多次的青年头也不回的,意志坚定地走出了许家大宅的大门。
看着林岳宇渐渐消失的背影,女人心痛地朝一旁倾倒。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连忙扶住女人的胳膊,关切地说道“大当家的。”
“啪——”女人猛然甩了一巴掌,大骂道“滚——”
这个在这森森大宅做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又羞又恼地捂着脸颊走了。
女人踉跄地走进许家正堂,端坐在椅子上,仿佛是一座雕塑一样,静静地看着那敞开着的许家大门。
……
云水大街。
一个满眼神伤的青年旁若无人地游荡着。
人们纷纷给这青年让开道路。
没有人敢惹这个云水第一少爷,没有人敢触怒这个刚刚失去妻子的男人。
如游魂一样,林岳宇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个身穿淡蓝色袄子,黑色罗裙的女子缓步走到这个失了神的青年面前。
一只白皙的纤细的手在那两只无神的双目前晃动着。
林岳宇将女子的手按下,道“你怎么来了?”
仿佛是放下了巨石,女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道“我好不容易寻到你这样一个织品行家,怎么忍心你就这样颓废了呢?”
“幼晴,岳宇——”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在车里高声道“林岳宇,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你要是觉得你还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你就有些担当,你就做出一番事业来,你得给你儿子做出个样子来。”
“伯年大哥——”罗幼晴担心地看向赵伯年。
赵伯年将车门推开,道“林岳宇,你要是把你还当个男人,那就上车。”
林岳宇回头朝许家大宅的方向望去,仰天叹息了一声,缓步走上汽车。
罗幼晴感激地朝赵伯年点了点头。
在众人的惊诧中,黑色汽车朝云水外那条盘山路开去。
林岳宇坐在汽车里,透过窗玻璃遥望南山的方向,他的心永远地撕裂了。
“儿子——”,也许唯一能让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就是那小小婴孩的笑容。
……
荷塘村。
孟水芸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茶色的炕几。
炕几上放着各种小药瓶,药瓶里装了各种药水。
孟水芸用牙齿将缠绕在手上的纱布一点儿点儿的解开。
当纱布彻底掉落下来时,孟水芸看着这只斑驳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弯曲变形。因为灼伤和刺伤,整个手的皮肤斑驳不堪。
缠裹着纱布的左手根本无力,这个温婉的女子不得不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一根棉签,将棉签放进一个药瓶,棉签吸饱了药水,这个女子又将棉签从瓶子中叼出,将药水轻轻涂抹在右手上,每涂抹一下,心就会痛一下。
长久的用牙齿咬住牙签,孟水芸的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费尽气力,终于将药水涂抹完。
叼起纱布,这个温婉的女子艰难而又耐心地将右手包裹起来。
一个女人推开房门,看着满头大汗的孟水芸,女人大哭道“二少奶奶,你怎么又自己换药了呢?我说过忙完了就过来了。”
来人是秋嫂,秋嫂愧疚而又心疼地走了过来。
眼泪吧嗒地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