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峰将堆积在西面院墙外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臭水沟也被拓宽。
孟水芸好奇地看着一墙之隔的另一户人家。
整整一下午,没有人出入这个院落。不大的院落里,一个老太太躺在一个躺椅上,躺椅旁边放着一个简陋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馍馍和一个被磨得又亮又黑的葫芦。想必那葫芦里装满了清水。
院墙低矮,只及人的胸部。
老太太瞪着吃惊的眼睛看着孟水芸。
“婆婆——”孟水芸朝老人微笑道。
秋嫂抱着酒儿走了过来,小酒儿看着老太太咯咯地笑。
眼泪顺着老太太的眼角流了出来。
老太太转过头,仰望着天空,长长地叹息着。
傍晚的天开始落起雨来。
孟水芸诧异的看着老太太,一个人独自躺着,完全没有起身躲避落雨的意思。
忽然,孟水芸明白过来,这定然是一个瘫痪的老人。
“奇峰——”孟水芸喊到。
在众人的努力下,老太太被奇峰背进了这套刚刚租用的房子里。
老人被放在收拾干净的床铺上。
雨水击打着窗户。
老人扭头看着窗外的落雨,低声道“谢谢——”
众人又惊又喜。之前老人一言不发,众人均以为这个老人不能言语。
秋嫂为老人端来一碗热汤面,林纪香拿起汤勺一点点地喂着老人。
老人时而看看孟水芸,时而看看小酒儿。
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众人不解。
忽听有人在外面大喊“娘——娘——”
奇峰推开房门,一个消瘦的驼背的男人站在隔壁的院子里顶着冬雨大喊着。
“兄弟,婶子在这里。”奇峰道。
那男人看着奇峰,眼泪喷涌而出,几步跑了过来。
当看到躺在床铺上的老太太,男人嚎哭道“娘——”
片刻后,男人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我还得去上工,我是临时跑出来的,我看这天下雨了。我娘,我先背回去。”
不等众人言语,男人将老太太背在身上出了屋子,孤独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不多时就看到男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在蒙蒙冬雨中奔跑着。
众人对这对母子均是好奇。
午夜,有女人的叫骂声响起。
众人挑开窗帘朝外望去,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回来了,之前那男人跟在女人的身后,任凭女子尖利的叫骂。
许是发现隔壁院子住进了人,女人的叫骂声明显小了许多。
从女人的叫骂声中,孟水芸已然明白这一家人的大概。
女人叫翠荣,男人叫周狗子,那两个孩子一个叫周淳其,一个叫周淳亚。女人在一家纺织厂做女工,男人在一家鞋厂做工,两个孩子跟在女人的身边。
因为落雨,男人中途跑回家,耽误了工作,被工头扣了一天的工钱。
女人得知后心疼到不能自持。
“雨浇了又怎么?咱娘命硬着呢,大火都烧不死。周狗子,你这一天白干——”
忽然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