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嫁衣?”
许茹宝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狠辣。
一只脚猛然抬起,朝孟水芸的右手狠狠踩去。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由不得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子将手抽回。
“啊——”孟水芸发出凄惨的叫声。
“放了她——”单凯冲了过来。
“站住,否则我立刻让她死。”许茹宝恶狠狠地看着青筋爆起的单凯,威胁道。
大汗淋漓,疼得死去活来的孟水芸哀切的说道“你究竟想怎样?”
许茹宝低头看着因为疼痛而汗水淋漓的孟水芸,道“既然你摧毁了我的希望,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痛。”
许茹宝猛一用力,再一旋转高跟鞋。
通彻骨髓的疼让孟水芸几近昏迷。
许茹宝猛然抬起了脚。
孟水芸,这个凄然的女子抬起双手,鲜血从右手的纱布里汩汩而出。
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仿佛这右手已然消失。
许茹宝仰天长笑。
“你以为跪着来求我,我就真的会答应你,把那绝世珍品的嫁衣给你?你这一跪不值这嫁衣的价。”
“我这一跪可值那嫁衣的价?”一人道。
当众人看清楚来人,空气立即凝固了。
身穿蓝布长袍的林纪楠站在大门外的平台上,沧桑的双目含着看透一切的淡然。
林纪楠的身后跟着安容顺、张芝兰、林纪香、林永蝶、孟木娘、于德胜。
云水的百姓簇拥在许家大宅门前的广场上。
在聂云儿疼痛的哀号中,在孟水芸几近昏迷的目光中,林纪楠扑通一声跪倒在黑漆大门外的平台上。
安容顺、张芝兰等人纷纷跪倒在地。
林纪楠朝站在许家正堂前的场院里的许茹宝深深拜去。
这一个响头刺痛了每一个云水人,鸟雀无声,风云停滞。
突然,一声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响起。
一个婆子急切地跑来,婆子显然被眼前这景象吓坏了。
良久,婆子诺诺道“生,生了,是个,小,小少爷。”
眼泪喷涌而出,许茹宝心伤的看着黑漆大门外的林纪楠。
自己曾无数次的在恍惚中看到他儒雅的从这大门外走进来,醒来不过是梦一场。
当他真切地出现时,却是带着林家众人跪倒在门前。
许茹宝转过身子,朝许家正堂走去。
背对众人,这个坚强了一世的女人缓缓道“去,把东西取来。”
片刻后,一个丫鬟托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的正是苏婉容倾尽一生所刺绣的那大红的精彩绝伦的嫁衣。
那丫鬟将托盘放在孟水芸的两个胳膊上。
孟水芸喜极而泣。
用两只胳膊捧着这托盘,她挣扎着站起身来。
朝那个单凯单公子俯身一拜,这个温婉的女子用胳膊托举着托盘踉跄地朝黑漆大门外走去。
蒙蒙的腊月二十八的傍晚,在昏黄的日光里,孟水芸目光坚定的用胳膊托举着托盘朝荷塘村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