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道“酒儿,你在看什么?”
顺着小酒儿的目光看去,院门外放着一个大竹篮。
女子用块小被子包裹起酒儿走了出来。
打开院门,四望,无人。
俯身,偌大的竹篮里放了荞面饺子、关东糖、猪头肉、两卷大洋、两身孩子穿的小衣服。
……
百花厅。
偌大的梨花木桌上放了十几个青花瓷的盘子。
安容顺点了点头,拿起筷子,道“今天小年,老爷啊要过些日子才回来,今个儿,你们就陪我老太太吃顿饺子。”
许茹宝、林纪香、安容生、安容海、许茹旗、郝兆飞等人纷纷举起筷子。
另一桌围坐着安容生、安容海、许茹旗的家眷。
百花厅四周摆放了几个一人多高的瓷瓶,瓶中插了几枝梅花。
没有人言语,似能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
于凤凰低着头,手中把玩着筷子。
往日,每当看到她不喜进食,众人准会围拢过来,劝她多吃点儿。
桌子对面的那个老太太更会关切地让后厨的师傅多为自己做上几样小菜。
眼泪掉落下来。
仅仅几日,似没有人再注意到自己这个林家二少奶奶的存在。
每当自己出现,空气似凝固一般,没有人言语。
莫名的压抑让这个大波浪的女子想要嘶鸣。
吃过祭灶节的饺子,众人各自散去。
于凤凰走在回沧月轩的路上。
再过几日便是年了。
安容生让门房的十几个汉子将几百个红灯笼挂在林家老宅的各处。
从祭灶节开始到正月十五,这几百个红灯笼要亮上二十多天。
隔着窗玻璃,那个躺在床上的俊美的男子,眼角分明挂着泪水。
这眼泪再次刺痛了这个骄傲女子的心。
于凤凰扭身回了自己房间。
一身皮草,猩红的口红。
从抽屉的夹层里,取出那把从未用过的精致的小手枪。
这个骄傲的女子低头轻轻抚摸着这把黑色的小手枪,眼泪掉了下来。
比起枪来,她更喜欢用匕首,那种短短的匕首。
她喜欢看着鲜血喷涌而出的感觉。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用牙齿咬开了两个洞,看着鲜血从那洞中汩汩而出,她感觉到异常的清凉畅快。
将大波浪的卷发挽起,用食指轻轻将翘起的眉毛压实。
她朝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
双手插在皮草的温暖中,挎着藏了那把小手枪的女士坤包。
女子一个人独自走在无人的街头。
午夜,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