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时瓦的女生却并未因对方还记得自己而感到高兴,反而脸上笑容越发危险。
“我是说,姐,姐姐大人……”
洛狄缩了缩身子,在更正称呼的同时试图离她远一点。老实说他有点怕自己这位亲戚。
小时候他跟着长辈回老家过年,在这位远房表姐家里住了一周左右。然而从第一天开始,他就跟对方结下了梁子。
“不是已经给你看过了吗……”
当时才七岁的他站在时瓦面前,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就在昨天,他在扳手腕比赛中输给了对方,而且是两只手输对方一只。
“别废话,快点!”
小时候的时瓦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身连衣裙坐在床边,双手抄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好吧,我脱就是了……”
洛狄闭上双眼,无奈之下只得将手伸向裤腰。
握住松紧带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委屈。
在这之前,他和时瓦打了个赌,谁输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本以为能免费白嫖对方零食的他,结果却在通常为男性占优的力量上输得透彻。
而时瓦所提出的愿望是,想研究一下男生的,准确来说是他的……小鸡鸡。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
听到这个要求后,他直接耍赖想逃跑,然而卧室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那扇门早就被我锁上了,没想到吧?嘻嘻……”
时瓦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天真可爱的音色中却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在这一刻,洛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对方安排好的阴谋。
“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你也不想我去找你爸妈告状,骗他们说你欺负我吧?”
时瓦的话轻松击碎了当时年仅七岁的他的心理防线,于是他抽泣着遵从了对方的要求。
至于在那之后,时瓦是怎样观察研究他的小弟弟的事,洛狄已经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从那之后的七天里,每当二人独处时(因为房间不够用,所以大人安排两个孩子睡在一起),自己的裤子在她面前就几乎没有穿上过。
这段难以启齿的经历给洛狄幼小的心灵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创伤。虽然现在随着性知识体系的完善,他已经走出了被强行扒裤子的阴影,但是每次他做噩梦时,梦境里大概率会出现那张熟悉的,同时洋溢着孩童的好奇与超越年龄范围的恶意的面孔。
“这还差不多,刚才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时间回到现在,只见长大后的时瓦略一点头,伸出手友善地搓了搓洛狄的头发,“几年不见,你看起来变化不小嘛。”
“姐姐大人你也一样……”
见到对方态度随和,洛狄松了口气。看样子对方似乎不打算翻旧账,那么以后也就方便相处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就是不知道,你裤裆里的东西有没有变化呢?”
时瓦突然将嘴巴贴近了他的耳朵,小声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啊?”
听了这话,洛狄一下子呆住了。
在这一刻,熟悉的感觉跨越时空,重新出现在他心里。
“回来了,都回来了……”
九月初旬正值秋后余暑,在这最高气温三十度的天气里,洛狄却感觉手脚冰凉四肢发抖。虽然不至于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的地步,但这话也足够让他难受一阵子了。
“总之,我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让我们和之前一样‘愉快相处’吧……”
看着洛狄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时瓦知道自己打招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她拍了拍洛狄的肩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为什么她会和我同班……”
洛狄看着回到位置后,与周遭同学谈笑风生的时瓦,内心涌现出了深深的无力感,“难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没等他继续感慨人生,教室门再一次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