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时阳光从头顶直直泻下来,把整片老工业区都烤成块发烫的铁板。
天空蓝得不讲道理。
那种蓝极深、极透,几乎失真。
相当浓稠、又近乎固态。
把一整瓶群青颜料倒扣在天穹上,调色刀厚厚地铺陈,再用刮刀刮平,不剩下一丝笔触、类似的事情大概在那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总之那样的湛蓝蓝到让人不敢久望,恐怕瞳孔也会被染上颜色。
参透着夏日的风,云层在那种蓝的衬托下,流变也更加深刻了。
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白一团一团堆在天边,变形出立体的鲜明,外缘也在群青的映衬下宛若剥离。
这边凹下去盆地一块,那边缓慢膨胀起偌大无比的、正在融化的棉花糖,于是又类同棉花田的汪洋荡涤在琉璃的釉面倾尽全力。
锈块的平行线从脚下延伸出去,在烈日下延展来暗红色的光。
枕木被太阳晒得滚烫,缝隙里钻营热浪的野草却挺着腰肢,把轨道线铺陈埋了对半的同时,还绿得发亮。
狗尾草、牛筋草,还有一种开着小黄花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在铁轨两侧铺就两条金绿色的丝带,拱出来枕木龟裂的潮湿气。
至于缎带的两侧,延伸到视野尽头的是完全废弃的、半塌的厂房不可胜数。
许久许久以前、当那条铁道尚还是不列颠大动脉的时候,曾经将不可计测的煤炭和钢材运进王都卡美洛,又把无穷尽的制成品搏动出妖精国南北各处。
然而此时此刻、它连带王都北郊的旧工业区,不过只是一道被时间遗忘的断层、蜿蜒在废弃的厂房和荒草之间。
——两侧的工业建筑倒是拱卫在枯涸的经脉坚定不移。
然而那样的林立残损、本身就已经成为一排排被掏空的骨架拟型。
钢架的桁架在蓝天的触手可即下切割出尖锐的几何,也切割出红砖墙上窗户黑洞洞的眼窝幽邃。
只是墙根处倒被野花堆满了紫红和明黄色的,好似簇洒脱在废墟上的涂鸦。
至于红砖爬满的藤叶龟裂,也在阳光下剥落了墙皮涂层碎块油亮着,又被新刷了一层釉。
残墙根与枕木边两丛色彩点缀之间,是石子堆的单调与空白。
然而在那个灰白的缺位附近,却有什么的光彩更加夺目。
芭万·希走在我前面。
妖精公主这次行动穿的还是那套Pretender职阶初始的泳装。
那件衣装单一的功用现在是芭万·希的睡衣。
我对公主小姐调侃说这次可没什么妖魔鬼怪需要巫女大人屈尊退治,妖精公主嚅着嘴回复说出这种洒洒水似的侦察任务穿什么不是穿,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又忽闪开。
我知道她就是想穿给我看。
妖精少女薄薄的抹胸胸衣,依旧松垮到几乎快要脱落下来。
纯白的花萼堪堪托负着其上的肌体弹满,正午的日光辉映将那两座丘峰翩跹着傲然更显抓人。
那套织料尚新时,V领的大幅度开口导致的胸肉裸露程度本就令人咂舌,而如今那层布料经过了两个人不知道多少次云雨的反复“疼爱”,便也就呈现出那样的状态:V领上缘碎花蕾丝的齿边一半紧紧咬合在芭万·希的乳房下弧的满润肌体、另一半在少女每一次迈步在轨道线时,都会翻颤、招展在触手可及的晴空天蓝。
略略包覆巫女小姐两点蓓蕾软嫩的那部分花齿,本来处在的状态也是松垮、耷落的,只是迫于外层垂坠而下,绵延在妖精少女整个上半身体的、玫红色锻带的包被,在那种拘缚式的压力之下尚还贴附在芭万·希乳头顶端的一部分。
至于那两条玫红色的丝带本身,颜色艳得更不像话,在正午的白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还在阳光下泛出那种绸缎特有的光泽。
玫红色在这种光泽包被中显得更加饱满、更加艳丽,追随芭万·希的走动、于是两片被折成带状的红酒在真的在视界中烧融成瀑的玫瑰红、缓缓流淌出左右的对称两道。
那种流动的砥柱中流便是那个显眼的柱型耸突。
芭万·希的乳头,毫无疑问地处于那种妖精公主自己衣装连组成的拘束装置之下。
蕾丝花边对妖精少女那两颗媚诱蕾肉的紧密簇拥,不能用温柔二字一言以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