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神示意了几名侍卫。
“是,一切听从王爷吩咐。”
侍卫们立刻领命。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职责仅仅是看守李冥,防止有人劫狱。
至于那些王爷之间隐秘的对话,他们听不到反而是好事。
事实上,他们巴不得自己能少知道一些内情。
因为一旦真的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日后自己的性命恐怕便堪忧了。
朱厚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五皇子面前。
只见李冥此刻正低垂着头,似乎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面前的经书之中。
朱厚炎唇角微扬,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您在此处倒是落得清闲自在。”
“可您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人,却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啊。”
李冥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但随即,他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抄写起经文,仿佛朱厚炎的存在对他毫无影响。
朱厚炎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若陛下得知你如今竟变得如此沉稳,想必也会感到十分欣慰吧。”
“不瞒殿下,您手下的仆从已找到我,恳求我在九皇子面前替您说情。”
“希望能将您释放。”
“您认为,此事我该如何是好呢?”
此时,李冥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许久未见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但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关于另一个人:
“南王如今怎么样了?父皇真的下定决心,要将他问斩吗?”
“那是自然。”
朱厚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寒的凉意。
“南王府所有家眷,如今皆已被押解至长安。”
“凡年满七岁以上者,悉数处斩,无一幸免。”
“至于府中的奴仆,则全部流放至那偏远的青云台。”
“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他们莫大的福分了。”
李冥闻言,心头微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低声喃喃道:
“父皇……竟然会如此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