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谋士沉思片刻,主动建议道:
“公子,是否是此地官员政绩斐然,反遭政敌嫉恨,故意罗织罪名,向其身上泼脏水?”
“毕竟,我们一路行来,所见百姓皆无怨言。”
“这件事情,当真令人头疼。”
心腹将一幅舆图铺展开来,李泰指着地图上龙虎山的位置。
“龙虎山就在此地西面三十里,地势险要,守卫极严,寻常人根本无法混入。”
“看来,唯独这匪患的消息,尚待查证。”
“是啊,龙虎山的匪寇多年来恶行累累,连本地官府都对此束手无策。”
李泰霍然起身,眼中怒火翻涌。
“那就直接去寻当地官员当面问个清楚!”
“我就不信了,我李泰大老远跋山涉水而来,难道就只是为了看这一出精心编排的太平盛世?”
为了青州这一局,他苦心筹谋了足足三年。
才换来那一份份详尽而触目惊心的情报。
可如今亲身抵达,一切竟截然不同,这让他心中的疑云越发浓重。
这让他不得不深思:这青州城的水,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邃浑浊。
难不成,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早就被有心人泄露了出去?
而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就在李泰为青州之事焦头烂额、费尽心神之时,江州那边的钟正平也未曾有过片刻闲暇。
得知朱厚炎突然失踪,李治大为震惊,心急如焚。
他立即命令队伍加快速度,连夜兼程,甚至连短暂歇息都顾不上。
终于在第二日正午时分,成功抵达了江州。
霍青阳等人早已按照朱厚炎的吩咐,提前赶到江州。
他们的一部分人已经将配好的迷烟和药粉秘密送达朱厚炎指定的地点,只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见到殿下亲自前来,霍青阳连忙上前,跪地禀明了朱厚炎陷入密室,以及密室中诡谲的种种现状。
李治听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眉间紧锁的阴霾这才稍稍散去几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又夹杂着些许担忧。
“那就好,我就知道,清远做事向来稳妥周全,不会让我过于操心。”
“听闻此事与当地县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人可已扣押审查?”
“回殿下,尚未捉拿。”
霍青阳有些犹豫地答道。
“为何?”
李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结着一团化不开的怒火。
“他既然与那密室中的匪徒勾结,甚至还有谋害清远的嫌疑,你们就这般坐视不理吗?!”
“殿下息怒!”
霍青阳诚惶诚恐,立刻俯身跪下请罪,额头紧贴地面。
“回殿下,那县令平日里夙兴夜寐,勤于政务。尤其是在江州大洪灾后,许多百姓的房屋被毁,他自称家中长辈曾是泥瓦匠,对此道颇为熟悉。”
“他每日都亲自带头,帮助百姓修建房屋,更是亲自巡视各地田间地头,了解生产恢复的具体情况。”
“在当地百姓心目当中,他简直就是一位爱民如子的清廉好官啊!”
“竟有这等奇事?”
李治心头猛地一跳,感到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