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赶紧回想，绢纸上还真有记载：“提了！说钱掌柜原是苏长风的账房，因会算‘江湖账’——既记天鹰帮的商船往来，也记临安城里各势力的小勾当，才被派来临安。他为人谨慎，只认天鹰帮木牌和‘黄蓉’这个名字，若要查消息，得给他‘好处’——不是金银，是泉州的新茶，他最嗜这个。”
“难怪苏长风让我提他名字！”黄蓉恍然大悟，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昨日从画舫带的泉州铁观音，原是准备自己喝的，正好给老钱当见面礼。”
两人说着就到了悦来客栈——客栈在城西街角，门面不大，挂着块褪色的“悦来”匾额，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茉莉，看着倒比旁的客栈干净。林越刚要往里走，黄蓉拉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运起敛气诀——客栈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伙计，腰间虽没挂引气铃，可站姿挺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袖口，竟是栖霞山庄暗卫的习惯动作。
林越赶紧凝神静气，将内力散入四肢。两人刚进门，柜台后就站起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穿件半旧的蓝布长衫，手里拨着算盘，正是钱掌柜。他抬眼扫过林越，目光在他衣襟处顿了顿——那里藏着天鹰帮的木牌，随即看向黄蓉，语气平淡：“两位是住店，还是找人？”
黄蓉笑着走上前，将泉州铁观音放在柜台上，又从袖里摸出天鹰帮的木牌亮了亮：“钱掌柜，苏帮主去年在泉州托我带句话——‘南海的新茶，该送了’。”
钱掌柜的眼神瞬间软了，放下算盘，将铁观音往怀里一揣，压低声音道：“姑娘是黄姑娘吧？苏帮主早有吩咐，说您若来，让我全力配合。里面雅间说话。”说着引两人往客栈后院走，路过那穿青布衫的伙计时，故意咳了两声，伙计立马转身往外走——竟是在替他们把风。
雅间里摆着张方桌，钱掌柜倒了两杯茶，刚要开口，林越忽然想起绢纸上的记载，抢先说道：“钱掌柜，我们想查个人——我师妹，年方十六，上月在终南山被人掳走，最后线索在泉州出现，不知天鹰帮在沿海有没有消息？”
钱掌柜皱着眉，手指敲了敲桌面：“终南山掳人……上月泉州港是有艘可疑的船，挂着浣花宫的旗号，却往南洋走，船上似有女子哭声。我当时记在账上，还没来得及往泉州递消息。”
黄蓉眼睛一亮：“浣花宫？他们不是专替金人运丝绸吗？怎么会掳走终南山的姑娘？”
“这就说不清了。”钱掌柜端起茶盏抿了口，“最近临安城里邪门得很——栖霞山庄抓了不少抗金的人，清风观的赌坊也关了好几家，连咱们天鹰帮的商船，都被官府查了三次。我听分舵的兄弟说，好像是秦桧要找个‘玄心派的姑娘’，说是能‘镇国运’，怕不是……”
林越猛地攥紧拳头——师妹正是玄心派的！他刚要追问，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敲了三下，钱掌柜脸色一变，对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个丐帮弟子，穿件打补丁的灰布衫，手里拿着个油纸包，递过来道：“钱掌柜，鲁舵主让送的‘账册’。”
钱掌柜接过油纸包，塞给林越，低声道：“这里面是近三个月临安城里掳人的记录，鲁舵主刚让人送来的——他知道你们要查人，特意整理的。对了，鲁舵主说，若想查浣花宫的事，今晚去城东破庙找他，从暗渠走最安全，我给你们画路线。”
林越捏着油纸包，只觉得沉甸甸的——里面是掳人记录，是丐帮的帮助，更是玄心派特殊签到情报带来的连锁反应。若不是昨日拿到城门签点的情报，他们绝不会知道钱掌柜嗜茶、鲁舵主与苏长风有旧，更不会这么快摸到浣花宫的线索。
“多谢钱掌柜。”黄蓉站起身，“我们今晚就去破庙找鲁舵主，还请您多留意浣花宫的动静。”
钱掌柜送两人出客栈，路过柜台时，悄悄塞给林越一张纸条：“这是暗渠到破庙的路线，比你们手里的图准——鲁舵主说了，暗渠里有两处‘积水潭’，得用避水露，你们可别忘带。”
林越接过纸条，上面的路线竟和绢纸上记载的分毫不差——从朱雀门暗渠入口走十三级石阶，左转走五十步，再右转便是丐帮分舵的岔口。他抬头看向黄蓉，两人眼里都透着喜意——这特殊签到的奖励，不只是一张情报绢纸，更是打开临安城线索的钥匙，是江湖人之间的隐秘联结。
走出悦来客栈，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越摸了摸怀里的绢纸、油纸包和路线图，忽然觉得初入江湖的迷茫又散了些——有师父留的签点情报，有黄蓉的指点，有天鹰帮、丐帮的帮助，就算师妹的下落藏在再深的暗处，他也能一点点找出来。
“走，回客栈准备准备，今晚去见鲁舵主。”黄蓉拉着林越的胳膊，往巷外走，“有了这些情报，咱们在临安城，就不是两眼一抹黑的外乡人了。”
林越点点头，跟着黄蓉往前走。巷口的阳光里，几个孩子正追着蝴蝶跑，笑声清脆。他望着眼前的繁华，想着怀里的情报，忽然明白——这江湖虽乱，却也藏着无数隐秘的温情与联结，而这特殊签到的奖励，正是让他找到了融入这江湖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