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透过百草堂后院的竹篱笆，在栽满灵植的陶罐上洒下斑驳光影。林越蹲在畦边，指尖轻触灵植级七叶一枝花的花瓣——那淡紫色的花瓣边缘已泛出明显银纹，凑近细嗅，能闻到一股比寻常七叶一枝花更清冽的香气，这是灵气充盈到一定程度才有的特征。
“林公子，你要的‘聚灵草’种子找来了！”苏清瑶提着个布袋子快步走来，袋中装着数十粒呈青绿色的种子，颗粒饱满，表面还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这是昨日李老医师从库房深处翻出的珍藏，据说是三百年前药王祠传下的灵草种子，只因培育难度极大，百余年来从未有人成功栽种，如今却成了林越实践《灵植培育术》进阶技法的最佳材料。
林越接过种子，摊在掌心仔细观察。根据《灵植培育术》的记载，聚灵草是罕见的“伴生灵植”，不仅自身能汇聚天地灵气，还能将灵气传导给周围的植物，甚至能为修行者提供温和的灵气助力，正是他为后续修炼做准备的关键。但聚灵草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需用“千年腐殖土”混合“月华砂”作为基质，还需每日以“晨露+灵泉”按七比三的比例浇灌，培育难度远超之前的七叶一枝花与飞天蜈蚣草。
“后院的灶灰怕是不够用了，得去后山挖些千年腐殖土。”林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院外连绵的青山，“月华砂需在子时的月光下筛选，还要用月签加持，才能激活其中的灵气，咱们得提前准备好筛子与陶盆。”苏清瑶当即点头，转身去收拾工具，眼中满是期待——自从见识到灵植培育术的神奇后，她对每一次新的培育尝试都充满热情。
午后，二人背着竹篓前往后山。千年腐殖土多藏在古木根系深处，需小心挖掘，避免破坏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林越按照《灵植培育术》中的方法，用木铲轻轻剥离表层土壤，直到露出深褐色、带着湿润光泽的腐殖土，指尖触碰时，能明显感受到比普通腐殖土更浓郁的土气。
“这里的腐殖土够不够千年？”苏清瑶蹲在一旁，看着林越将腐殖土装入竹篓，忍不住问道。林越捻起一把腐殖土，放在鼻尖轻嗅：“你闻，这土有淡淡的松木香，没有丝毫腥气，说明腐熟程度极高，至少有八百年以上，再混合些月华砂，足够培育聚灵草了。”
待到子时，月光最盛之时，二人将采回的腐殖土倒在陶盆中，又取出一袋银白色的细砂——这便是月华砂，是李老医师年轻时在昆仑山脚下收集的，因常年受月光照射，砂粒中蕴含微弱的太阴灵气。林越手持月签，绕着陶盆缓缓走动，签尖泛出的青光洒在月华砂上，原本暗沉的细砂渐渐亮起淡淡的银光，如同撒了一层碎月。
“月华砂要与腐殖土按一比二的比例混合，搅拌时要顺着顺时针方向，让太阴灵气与土气充分融合。”林越一边示范，一边向苏清瑶讲解，“聚灵草喜阴，土气中若夹杂阳气，会影响种子发芽，顺时针搅拌能锁住太阴灵气，避免阳气侵入。”苏清瑶依言照做，搅拌时格外小心，直到陶盆中的土壤呈现出均匀的褐银色，摸起来温润如玉，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接下来便是播种。林越取出聚灵草种子，用温水浸泡半个时辰，待种子表面的绒毛舒展，才将其均匀撒在土壤表面，再覆盖一层薄如蝉翼的月华砂。“覆盖的砂层不能太厚，不然种子无法呼吸；也不能太薄，否则会被晨露冲散。”他用指尖轻轻抚平砂层，“接下来的七日，每日需在寅时收集晨露，混入灵泉水中浇灌，寅时是阳气初升、阴气未散之时，此时的晨露最适合聚灵草种子萌发。”
苏清瑶连忙取来特制的瓷瓶，将晨露与灵泉水按比例混合，小心翼翼地浇在土壤上。水珠落在砂层上，没有立刻渗入，而是在表面停留片刻，才缓缓浸润土壤——这正是土壤灵气充盈的表现，若是普通土壤，水珠早已渗入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