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看了法正一眼。
法正上前请罪。因为去得急,也不知道祢衡不会骑马,没有带车。
刘协没有再说什么,示意法正退下。
“还能坚持吗?”刘协问道。
祢衡呲牙咧嘴的说道:“死尚不惧,这些许疼痛何足道哉。”
“刚才那个法正,和孟达是好朋友。”
“哦,怪不得。”祢衡冷笑道:“一丘之貉。”
“如果野外,你和他狭路相逢,他要取你性命,你能自保吗?”
祢衡刚要说话,刘协提醒道:“朕不是开玩笑。”
祢衡愕然抬头,紧跟着勃然大怒。“陛下半夜召衡入宫,不问天下苍生,而是想以威武相逼吗?”
刘协无声而笑。
“知而无畏,是真勇。无知而无畏,是愚蠢。你是真勇,还是愚蠢?”
祢衡语塞。他虽然狂,却是个聪明人,听得出天子的意思。
如果他是真勇,天子就是召他问计。如果他只是无知者无畏,那天子就没兴趣和他说什么了。
和一个愚蠢的人讨论问题是浪费时间。
“你很聪明,也想做一番不朽的事业,但既无防身自保的能力,又无藏拙守弱的智慧,四处树敌,和寻死有什么区别?就算朕想用你,以你现在的状态,你又能办成什么事?”
祢衡沉默了良久,一声叹息。
“陛下说得是,衡孟浪了,不知自惜。”
“知过能改,还有救。”刘协收回不怒自威的目光,看向远处。“听说你见过张喜,说说张喜其人吧。”
祢衡愣了一下。“陛下,衡上书所言的是孟达。”
“怎么,嘲笑过你的孟达罪不可恕,被你骂过的张喜却不能说一字?看来你也不是无所畏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