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酸软得像被碾过一样。
醒了?阿幼朵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月娆转过头,看见阿幼朵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桌上放着那块发光的石头,此刻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看着就像块普通的蓝色玉石。
我睡了多久?月娆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头晕打断。
一天一夜。阿幼朵扶着她靠在床头,递过一碗温水,先把药喝了。
药很苦,月娆皱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她注意到这不是柳家的房间:我们怎么在客栈?
柳家不能再住了。阿幼朵收起药碗,那天晚上的动静太大,现在全镇的人都在找发光的天降异宝。
月娆想起昏迷前的事,心有余悸:那块石头...
天机石。阿幼朵拿起石头,在手中把玩,李半仙是这么叫它的。
提到李半仙,月娆顿时紧张起来:他人呢?
走了。阿幼朵把石头放回桌上,留下话说,七日后在镇外的破庙等你。
月娆看着那块石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它现在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像那晚那样让她失控。但她能感觉到,石头内部似乎有什么在呼唤她。
我觉得...月娆犹豫着开口,它想告诉我什么。
阿幼朵叹了口气:先养好身子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月娆乖乖待在客栈养病。阿幼朵每天出去打听消息,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现在全镇都在传,说天降异宝,得之可得天下。这天晚上,阿幼朵一边给月娆换药一边说,已经有好几拨人来客栈打听过了。
月娆大腿上的擦伤已经结痂,骑马是没问题了。她下床活动了下筋骨,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阿幼朵,她突然问,你相信那个李半仙吗?
阿幼朵沉默片刻:不信。但他确实知道些什么。
第七天一大早,月娆坚持要去破庙。阿幼朵拗不过她,只好同意。
破庙在镇子西边的山脚下,确实很破。屋顶塌了一半,佛像身上落满了灰,供桌也缺了一条腿。
她们到的时候,李半仙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看着倒是比在茶摊时正经了不少。
姑娘果然来了。李半仙捋着胡须,身子可好些了?
月娆直接问道:你到底是谁?天机石又是什么?
李半仙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老朽只是个传话人。至于这天机石...
他展开羊皮纸,上面画着七颗星星的图案,每颗星下面都标着古怪的符号。
七星连珠,天地大劫。李半仙指着图案,这是千年一遇的星象,届时阴阳失衡,灾祸频发。而天机石,就是应劫而生的信物。
月娆听得云里雾里: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姑娘就是应劫之人。李半仙看着她,眼神复杂,蛊王现世,七星移位。这是古籍上记载的预言。
阿幼朵突然开口:什么古籍?
《星宿录》。李半仙又取出一本破旧的书册,这是副本,原本在钦天监。
月娆接过书册翻看,上面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配的图画却能看懂——一个被虫蛇环绕的人影,站在七颗星星中间。
这...这是我?她震惊地抬头。
李半仙点头:七星连珠之日越来越近,天象已经开始异常。前日的地动,只是开始。
月娆想起那晚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心里发寒:会发生什么?
山崩地裂,洪水滔天。李半仙语气沉重,除非...找到其他六块天机石,在七星连珠之日布下大阵,平衡天地之气。
阿幼朵冷笑:说得轻巧,去哪里找?
天机石会互相感应。李半仙指着月娆,姑娘既然能唤醒第一块石头,自然能找到其他的。
月娆摸着怀中的天机石,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牵引,指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