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久守必失。无双久攻不下,战意更盛,清喝一声:“合!”五柄飞剑骤然汇聚,剑气相互交融,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巨大剑罡,威势倍增,如同天罚之剑,朝着无心当头斩下!这一剑,已隐隐触摸到逍遥天境的门槛!
无心面色微变,心知单凭闪避难以接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金光大盛,双掌缓缓推出,一股磅礴柔和的佛力涌现,如同大海无量,试图化解这至刚至猛的一剑。正是佛法中的“慈悲度化”之力。
“轰——!”
剑罡与佛力猛烈碰撞,气劲四溢,卷起漫天尘土。无心身形一晃,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无双也被反震之力逼得控制飞剑回旋卸力,脸上兴奋之色更浓:“好!能接我五剑合一,你有资格让我动用‘它’了!”他手按剑匣,匣中传来一声更加嘹亮、充满桀骜与炽热气息的剑鸣,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即将苏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无双小子,你的剑很好,但杀气太重,刚则易折。不如让老夫看看,你剑匣中那柄不肯安分的‘小鸟’,如今长齐了羽毛没有?”
随着话音,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这气息并非杀气,却比任何杀气更具压迫感,仿佛天地规则在此刻都为之改变。躁动的飞剑安静下来,弥漫的尘土悄然沉降,连风声都似乎变得轻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衫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他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眼神温润,仿佛一个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但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连阳光都似乎更青睐于他,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枪仙——司空长风! 雪月城三城主,冠绝榜上名列前茅的绝世强者!
“阿爹!”司空千落惊喜地叫出声,跑到他身边。
司空长风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头,然后目光扫过唐莲、雷无桀,最后落在萧瑟身上,微微颔首,似乎一切尽在掌握。最后,他看向无双,以及他身后那躁动不安的剑匣。
无双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脸上的狂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真正强者时的凝重与兴奋:“晚辈无双,见过枪仙前辈!前辈想看大明朱雀?”他年轻气盛,虽知对方是绝顶高手,却并无多少惧意,反而跃跃欲试。
司空长风微微一笑:“不急。你先接我一枪看看。”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随手折下身边一根枯枝,长约三尺,如同孩童玩耍般,朝着无双轻轻一刺。
这一刺,看似缓慢无力,毫无章法。但在无双眼中,却仿佛看到一座万丈高山迎面压来,又似一片无边大海席卷而至!枯枝之上,蕴含的并非凌厉的枪劲,而是一种“势”,一种掌控天地、号令万物的“大势”!在这股“势”面前,他那精妙的御剑术,他那五柄灵动的飞剑,竟如同陷入泥沼的游鱼,变得迟滞、沉重,难以操控!
无双闷哼一声,全力催动内力,额头青筋暴露,试图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他身后的剑匣剧烈震颤,那声充满桀骜的剑鸣再次响起,愈发尖锐,一道赤红如血的剑光试图冲破剑匣!
“安静。”司空长风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枯枝轻轻点在空中某处。
“嗡……”
剑匣的震颤戛然而止,那道赤红剑光也如同被无形之手按回,不甘地沉寂下去。无双周身那庞大的压力也随之消散,但他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看向司空长风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是天壤之别,什么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剑是好剑,心也是剑心。”司空长风丢掉枯枝,点评道,“可惜,你的剑,只有‘术’,未见‘道’。徒具其形,未得其神。御剑之术,重在御心。心若被剑所驭,便是入了魔道,与那匣中的凶鸟何异?何时你能让那‘小鸟’心服口服,甘愿为你驱策,而非靠蛮力压制,你的剑道才算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