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但很快便被她以极强的自制力压下。
她心绪紊乱,仿佛做了不可告人的事。
同时,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加速,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如今赵寒安然归来,毫发无损……
那是不是意味着……
徐渭熊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敛心神,颤巍巍地上前一步,垂首跪地,声音微颤:“参见王爷。”
赵寒坐在院中石凳上,眉眼含笑,唇角微扬,可那双眸子里却透着几分讥诮与冷意。
“有件事要告诉你。”
徐渭熊心头一紧,仿佛阴云压顶,呼吸都不由滞了几分。
“什么?”她勉强牵动嘴角,挤出一丝笑意,身子却不自觉地靠了过去,乖顺地为他揉着腿。
这动作早已成了习惯,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赵寒的手段,确实奏效。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轻得像风:“徐啸死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入脑海,徐渭熊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然失焦,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赵寒语气未变,只淡淡补了一句:“死在藏龙山。”
她终于有了反应——身体开始轻微发抖。
原本空洞的眼瞳猛地放大,继而急剧收缩,最终变得一片死寂。
这两句话在她脑中反复回荡,如同噩梦缠身,挥之不去。
脸色惨白如纸,她仰头望着他,声音颤抖:“你在骗我……你是在骗我对吗?”
赵寒脸上的笑缓缓敛去,只是静静看着她,又轻轻道:“藏龙山,你不熟吗?”
这一句,彻底击碎了她的防线。
徐渭熊瘫软下去,双膝跪地,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刹那间,所有线索串联成线。
那两份情报——一份真,一份假,分明是他故意放给她看的。
而她,还自以为聪明地把假消息传回北凉王府。
即便赵寒没说细节,她也明白,养父之死,必然与此有关。
更可怕的是,徐啸临终前,恐怕认定是她背叛了家族。
心神剧烈震荡,理智一点点崩塌。
身体止不住地颤栗,曾经坚韧的心智如今摇摇欲坠。
那种亲手将至亲推入深渊的痛楚,不断撕扯着她的灵魂。
她不信赵寒在说谎。
因为他能安然坐在这里,本身就是答案。
她也没有拼死一搏的念头——她清楚,那是徒劳。
望着眼前平静得近乎残忍的男人,她凄然一笑:
“杀了我吧。”
……
此刻的徐渭熊,心灰意冷,万念俱焚。
因她传递假情报,致使父亲惨死,北凉那边定已视她为叛徒;而在赵寒这边,纵然是被利用,但她所作所为确凿无疑,毫无辩解余地。
两边皆不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