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很在乎她。”
“可我一直在伤害她,有这么另类的在乎吗?”
“你很害怕被她排除在人生以外吧!因为子丞的事,你内心一直很愧疚,但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会用一些笨拙的,自残的,甚至极端的方式弥补她,你觉得我不是好男人,配不上她。所以故意和我在一起。”
茉瑶摇头:“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么?”
元骁看着她沉默了会儿,用一种放弃的姿态笑了一下,“你咖啡凉了!”
“没关系,我喜欢喝凉的。”
这时店员把咖啡和茉遥点的提拉米苏端上来,向他们推荐店里可以写下自己的故事换取甜品折扣。
元骁来了兴致,让服务生取纸笔。茉遥好奇:“这么点小便宜,元总也不放过?”
他漫不经心瞭她一眼,“刚离了婚,为了赡养费,也得努力省钱了。”
茉遥嫣然一笑。元骁觉得她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笑容也多了。他问她:“那个何医生真那么厉害,让你脱胎换骨?”
茉遥摇摇头,“让我脱胎换骨的人是你。”
他惊奇:“我?”
茉遥莞尔:“看到你车祸后完全变了个人,一开始也以为你装,但后来发现是真傻了。可这一年我真羡慕你。可以把过去像黑板擦一样去掉。这时我才憬悟,人只要肯给自己机会,随时随地都可以重新来过。”
“茉遥,”元骁轻轻唤了她一声,目光灼灼,“还记得我在天台对你说的话么?我现在仍然这么认为。你值得更好的!以前我们都错了,用扭曲激进的方式获取爱。子丞说的没错,得到并不等于拥有。现在我要往前走了。你也该放下过去。”
“我知道!”
茉遥吃完提拉米苏,跟他道别。他在窗内看着她走进阳光,上了一辆熟悉的SUV,疾驰而去。。。。。。
元骁望了会儿,陷入回忆,他想起小年夜的那晚。他半寐之间,看到客厅有幽淡的光线,他惺忪着眼走出去,电视开着,循环在放社会新闻,晓途团在沙发上睡着了,套一件白色法兰绒睡袍,头发蓬乱塞在帽子里,鼻子轻轻翕和,浑身都裹着,只有两只脚丫光着,他很无奈,喊了她两声,她娇声嘤咛了两声,并没有醒,仿佛沉浸在很香甜的梦里。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很下意识把脑袋往他身体埋,像在嗅他身体的气味,她全身柔柔暖暖的,帽子上还有两只兔耳朵,真像一只兔子。即便到了**,她也还是蜷曲着睡,他撑着身体看她,轻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她推开他,蹙眉叫唤:“别闹!元骁!”带着嗔怪,转开了身体。他的心化成一滩水,他帮她盖好被子,从她身后,轻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脖间。听到尘埃里时间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融合在一起,他嘴唇轻轻靠在她的耳后,觉得一阵心痛,“晓途,我爱你!”说完他一阵慌张,立马抬头看她,柔软的嘴唇快乐地扬着,纤长的睫毛一抖不抖,睡得正熟,他放下心来了,松弛躺下。他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伫在这一刻。
那一晚他睡着了,却又好像一直醒着,好像在做连绵不断的梦,梦里的自己却又不是自己,那人时而专横跋扈,时而寂寥惆怅,时而狷介,时而悲伤,一点一滴,汇集融合,像看了一部漫长的电影。醒来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浑身冒虚汗,电视还开着,依旧在放武汉的疫情。他默默坐起来,沉沉喘气,他渐渐明白过来,那不是梦,是过去的记忆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