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得飞快,原来她打开了盒子。他们俩这些年的爱恨情仇都在这个盒子里,那样漫长的岁月,在这一张张纸片里穿梭连接,这不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故事。他不由连喘气都觉得有微弱痛感,眼睛渐渐发红。他把盒子拿起来,才发现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亦在盒子的角落里。他轻轻抚着戒托里一圈字,wherethereisaway, thereisawill。他再次看着她写那行字,心里的一片荒原突然被开垦,他浑身仿佛被一股力量紧紧包住。
他把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了下来,轻轻投了进去,让那两枚戒指并排躺着。然后从外套口袋里取出刚在咖啡馆拿的那张空白信纸,终于缓慢而极认真写上两行字。和那些纸条一起卷起来,全部塞进盒子里,再然后,他谨慎,缓慢,郑重其事关上了盒子,将它锁进玻璃橱柜。
元骁走到阳台,望向天空,外面是潋滟妩媚的阳光。白云如絮,慵懒散落在苍穹,天空蓝的像一大块水晶果冻。他看浮云随风而徙。他想起刚在信纸上写的两句话:得到幸福有两条路,一条是梦想成真,一条是放弃所有。
援鄂的车在路上开。
朋友们陆陆续续给聂子丞发来微信,有的“长亭外,古道边”;有的“飞蓬各自远,且尽手中杯”;还有大段大段的宽慰感慨,他最后才看元骁的,他的头像换了,换成一朵向日葵,开在蔚蓝的天空下。
他说:你要回不来,我就和她复婚!
他笑了一声,望着窗外,已经开春,嫩芽新出,清风拂柳。
才不会回不来呢!他心里笃定。他等了她那么久。
聂子丞的行李很重,领导们再三强调轻装上阵,但他还是把那把赤金手术刀带在了身上。
汽车拐了道,驶入一片更宽阔的大道,太阳照着前路,一片金色……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