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成长速度,会远远超过你们——你们迈出一步的功夫,我早已走出十丈之远。”赵方才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话语间却透着傲视天下的自信与霸气。
李沉舟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没说。
只因赵方才所说的,都是无可辩驳的实情。
赵方才出道不过数月,如今却已能稳稳压制他们一众高手;
更何况他比当年的自己更年轻,也更有锐气。若再给他十年时间,他又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赵师容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每次见到赵方才,都觉得他如同“脱胎换骨”——原来他时刻都在精进,从未停下成长的脚步。
普通人的成长,缓慢而扎实,一步一个脚印;而赵方才的成长,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她曾以为,自己踏入宗师境界后,与赵方才的实力差距会慢慢缩小。但经历了方才这场大战,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踏入宗师境后,她的实力确实有了不小的提升,可赵方才在这段时间里同样在成长,两人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变得更加悬殊。
她或许只向前挪了一小步,赵方才却早已走出几十步,甚至几百步。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赵方才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山并不可怕,只要肯奋力攀登,总有登顶的一天;真正可怕的是,当你攀登时,山本身也在不断增高——你拼尽全力爬上一个台阶,山却已拔高上百个台阶,如此一来,你永远也到不了山顶。
赵方才的话听来无比狂妄,却没人能够反驳,只因他此刻的实力,足以支撑这份底气。强者,本就该站在巅峰,称王称霸。
何为能经天纬地的旷世奇才?便是能够开创一个时代、名留青史的人。
而赵方才,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他接着说道:“其三,你们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
真正想要你们性命的,并非是我,而是天下社的窦氏兄弟。
你们与他们本就有旧怨,眼下靖国的公卿大臣按兵不动,少一个敌人,便能让他们暂且放松警惕。”
“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要扩张地盘易如反掌,但我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此刻覆灭权力帮,会打破长江一带的江湖格局,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变数并非越大越好,关键在于把握时机。就像有些小国能存续到现在,并非因为自身实力强大,而是因为大国需要它们作为缓冲地带。”
柳随风轻咳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问道:“殿下打得一手好算盘,这就是你所说的‘放我们走’?你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就不怕我们与天下社联手吗?”
赵方才淡然道:“若你们真的联手,那天下社便不再是原来的天下社,权力帮也不再是原来的权力帮了。”
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李沉舟、窦氏兄弟都是野心勃勃之辈,所谓的联手,不过是互相算计,双方都想着吞并对方、壮大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