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卿掌心攥紧。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明知道会有这一天,却在煎熬和焦灼中,盼着这一天尽可能迟得到来。
但没有办法。
也毫无办法。
“我没有办法,阿卿。”他声音沙哑而干涸,就似一个困在荒漠戈壁里,明知道没有水源,还在南辕北辙的人。
“我没有办法……”他双手掐入掌心。
涟卿噤声。
……
接下来十余日,涟卿一直陪着他,守在老爷子身旁。
万州的大夫每日都会来老爷子这里会诊,但老爷子年事高了,又一身旧伤,无论来多少大夫,说得大抵都同太医说得相仿……
整个敬平王府,乃至整个燕韩,都因为敬平王的病倒陷入沉寂和暗潮涌动中。
每日,数不清的谋士,家臣频繁出入敬平王府内。
陈修远每日除了守在老爷子跟前之外,大都时间都在见这些谋士,家臣。
虽然老爷子病倒之前,府中之事就已经交待的清清楚楚,但真正到这一日,府中每个人心中都是不安的。
敬平王府是燕韩皇室的屏障,敬平王辅佐了天子的祖父,先帝,天子,是三代君主身后的底气。
如今敬平王弥留,整个燕韩国中很难不为之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