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判他几年,哪怕是死刑,我都不能解恨。有没有办法让我出气?”
“你想怎么个出法?”
“没想好,当然是越惨越好。”
“这个好办,等案子判了,进监狱了,我把那个监狱长介绍给你认识。你想做到什么效果都是一句话的事,想自己动手也行。”
“那到时再说吧。”
“好了,你照顾好自己和弟妹吧,其他事等你缓过来再说。”
在我的精心护理下,老婆的枪伤口不到20天就完全愈合脱疤了,脸色也渐渐红润了一些。
可就是一直没有醒过来。
有几次感觉老婆的眼皮在轻微的动,可就是一直完全苏醒。
医生说,老婆的大脑里的淤血已经吸收完了,大脑有撞击,诊断为中度脑震荡。
但不应该这么长时间还不清醒过来。
说可能是大脑受过严重刺激,本身的自我保护,不愿意苏醒。
后面什么时候能清醒也要靠病人自己。
快到一个月了,我已经非常焦急了。
每天和老婆说话,乱七八糟一直说,可就是没有效果。
我咨询了很多专家,说最好能帮病人回忆以前比较美好的记忆,会效果好一点。
我特意回到家里,把我们以前大学时候异地恋的信找出来,一封的读给晓欣听。
经常读着读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只有再次重读那时的信才能唤起那时的回忆,想想当年,交通不发达,最开始手机也没有,上电脑也不方便,都是用信件来寄托彼此的思念。
一封信从寄出去到收到,正常一周左右,一个月刚好2个来回。
几年的通信,堆满了一大个纸箱子,一直被我扔在一个角落,直到这次才被我翻出来。
那时,每次把信寄出去都像一个仪式,祈祷信能顺利到达恋人的手上。
每次差不多时间都会去找信,期待会不会有惊喜,会不会提前几天到。
那时的我,最期待的就是寒暑假,那种即将可以见到恋人的期待,就像小孩期待过年一样。
每次分别,心里就在倒计时,倒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通常都是从150多天开始倒计时。
那时我对人生的最大期待就是能天天和恋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靠在一起,相拥相守,互诉衷肠。
那种度日如年的思念,那种朝思暮想的爱恋,随着这一封封的读信,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脑海。
懊悔,内心最多的感觉就是懊悔。
这样的一份感情,得来多么不易,确被我好不珍惜的践踏在地。
如今妻子已是这付样子,要是能清醒过来,我还有弥补的余地。
要是不能清醒过来,那我这辈子将在悔恨中度过。
一直读了一个礼拜,当我再次读的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晓欣的眼角也划下了一滴泪水。
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的内心充满了绝望,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陪她一辈子。
我怕是我自己的眼泪不小心滴在了老婆的眼角上,我连忙把老婆的泪水擦干净,可是很快老婆的眼泪又再次流了出来。
“啊!”我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晓欣,晓欣,我是浩然,你老公浩然,快醒醒!快醒醒!”
我既想大声呼喊,又怕太吵会影响到老婆。
想用力的摇晃她的身子,可又怕对她不好。
我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我在原地走了几个来回,磨拳檫掌,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