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醒来时,感觉陷在一个空间里周身暖融融的,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睁开眼,果然发现自己还窝在某人的怀中,头枕着他的颈肩处,而他则极其自然地伸展着双臂将她揽紧,就算是在睡梦中,两人的身躯亦是以惊人的契合贴近着,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熟悉的清俊睡颜近在咫尺,南宫凛睡得还很沉,言紫兮咬牙骂了声娘,又TM搞到**去了,每次想要与他正经谈谈,结果,话没说几句,身体先纠缠到一起了,再然后?再然后就没得谈了。
他对她的身体有着极端的迷恋,日日欢爱竟是毫无半点烦腻,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以前未曾在一起过这样长久的时日,如今夜夜与他相拥而眠,若是哪一日他有事不能过来,她竟然会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失眠到天亮。
而他亦然,所以望京城还流传过新皇陛下曾经在午夜时分打马飞奔向国师府的传闻,他说,他在那冷清的宫里实在是睡不着,心里不踏实,总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总是害怕再一睁眼,她就又不见了。
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彷徨,特别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世之后,心中对于这个男人,更多了几分怜惜,亲眼看见自己的母后为了自己自尽于眼前,又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事情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会造成美好记忆的事情。
而且,她知道如今他的肩上挑着怎样的重担,这是怎样一个千疮百痍的国家,对于一个一心想要励精图治、四海升平的有为君王,他的苦,他的难,其实她都知道,所以,她才更加怜惜他,更心疼他,所以,她才擅自决定要帮他扛一些下来。
夫妻夫妻,本就是需要共御风霜,同舟共济。
思即若此,言紫兮的目光渐渐柔软起来,睁着眼睛细细地瞧着这张让她无比熟悉又无比爱恋的容颜,南宫凛睡得很沉,他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浅,可是就算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亦是深蹙,许是这些日子真的将他逼到了极致。
毕竟,要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君王,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南宫少侠天资聪颖,可是,朝堂之事与江湖之事本就是天差地别,也亏得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强迫自己逐渐适应,可是,这背后付出的是多少血汗,言紫兮亦是清楚。
这帝位是何等地冷硬,这江山是何等的妖饶,这一国万民是何等地繁治,这一个男人又是何等地雄心壮志、锐意进取。
言紫兮其实都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心疼他,想竭尽全力地帮帮他。
言紫兮在心中盘算,如今已经月余,她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也基本适应了如今的生活,看来,她也应该发挥发挥自己穿越人的优势,以自己的方式帮帮他了吧。
言紫兮的想法很简单。
她知道如今摆在南宫凛面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空虚的国库和外敌的蠢蠢欲动。
对于外敌,她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帮他,毕竟她又不可能替他亲自上阵杀敌,就算她愿意,他也决计不会允许,而且,这些事情还有镇南王,还有天一派璇玑派的两位前任掌门,还有大师兄、陆煜、方恒这些人,亦是轮不到她操心。
所以,她如今唯一能够帮上忙的,亦是大靖朝的国库。
她知道,就算是要保家卫国,就算是要威加四海,什么都是需要银子,要施展他的抱负,最重要的,就是银子。
而如今大靖朝国库的银子,恐怕要支撑一场抵御他国入侵的战争都很难。
大靖朝其实很穷,虽然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可是,只要一盘点国库,就什么都露了馅。
不管是先皇还是前任的国师甚至前太子,都不是会理财的主儿,所以,大靖朝的财政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所以,她必须得替他盘算出一个快速的生财之道。
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穿越而来之后,她似乎从来没为银子的事情操心过,璇玑派不缺银子,后来到了国师府,也没缺过银子,言紫兮从未感受到穷困的感觉,南宫凛亦然,就个人财富来说,当初的南宫少侠亦是算得上富可敌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