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南宫凛这般强势霸道的人竟然会被自己的美色所诱,言紫兮心中忽然莫名地冒出了一些不应有的虚荣心,看来自己作为女人亦不算是太失败的,之前在叶凌风那里严重受挫的自尊心此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思即若此,她抬眼又偷瞄了南宫凛一眼,好死不死的,目光就这般落在南宫凛刚毅的唇上,竟是一时有些移不开眼,似是又想起之前那温润而软绵的感觉,言紫兮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
南宫凛那般敏锐的人,此时只消一眼就已经看出了言紫兮的不自在,难道,她竟是记得之前那些事?
南宫凛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若是她记得,那么,看她方才的反应,却是有趣了。
一般人若是遇到这种事情,不是都应该哭哭啼啼开始纠结于自己的贞操问题么?哪有像她这么没心没肺的?这时,南宫凛忽然又想起了那南疆巫祝曾经说过的话,她不是属于这个世间的人。
想起那位南疆巫祝后来所说的那番话,南宫凛的眉头不自觉地再次蹙成了一线,看向言紫兮的目光,亦是不自觉地凌厉了起来。
而言紫兮原本就心虚,此时被南宫凛凌厉的目光一扫,立刻就不淡定了,心想,莫非南宫凛这是在谴责自己之前辣手摧草的禽兽行径?
虽然之前那是一场意外,但是言紫兮一想事情的整个经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造成的,南宫凛亦是被自己连累,不但赶来替自己善后,还要牺牲色相被自己下黑手,想起来,南宫凛的确是有些无辜。
就算人家心中有怨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她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风轻云淡地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大脑回路和常人不同的言紫兮眼珠子一转,忽然计上心头,她紧紧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仿若豁出去了一般,准备玩个以退为进:“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
此话一出,南宫凛的大脑竟是难得地当机了,他愣愣地瞧了言紫兮半晌,方才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负什么责?”
言紫兮一听这话差点掀桌了,南宫影帝你欺人太甚了吧,这个时候还装!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理亏,只能压着心底的怒火,继续对南宫凛下套:“虽然我是因为中了楚莫言的迷药,才会对你,对你做出那般,那般...诶,你懂的,总之,你放心,我言紫兮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说完直勾勾地回望着南宫凛,原来言紫兮打的主意很简单,她心想,自己这般主动,像南宫凛这样的人物肯定会下意识地拒绝,至少也要推托两句,她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南宫凛一开口拒绝,或者安抚她,她立刻就顺势下台阶,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美好的愿望和现实总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言紫兮等来等去,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没有等到南宫凛的拒绝或者推托。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久到言紫兮甚至以为南宫凛没有听清楚自己方才的话。
可是,接下来,南宫凛所做的一切却让言紫兮这个女流氓也傻眼了,只见南宫凛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将自己的头死死地埋进言紫兮身旁的被褥里,双肩,不,是整个背部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算什么?
就在言紫兮傻乎乎地看着南宫凛,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如何的时候,南宫凛猛然又抬起了头来,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言紫兮心下有些发毛,方才悠悠地开口道:“那,你准备怎么对我负责?”
这个问题,它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言紫兮当场傻眼了,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叫做自掘坟墓?她现在算是完全体会到了。她之前压根没有想过,南宫凛竟会这般跟她较真。
该死!为何南宫凛的反应和她臆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他竟然这么一本正经地追问她要怎么对他负责!
怎么办?这下没台阶下了,这下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了,怎么办?
言紫兮此时涨红着一张脸,终于体会到了一种感觉--原来活人也是可以被尿给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