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凌风的心中,却一直回荡着她方才那脱口而出的那句戏谑话儿,那样随意的口气,那样轻松自在的调调,这是她在自己面前从未展露出来的另一面,却是那般轻易就在南宫凛面前展露出来,这让叶凌风的心中蓦然腾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太过自信了么?一直以为,她的心如同年少时候一样,一直一直都会系在自己身上,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中开始渐渐有了别人呢?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所做的隐忍,自以为是的为她好的举动,难道真的是在将她一步一步推到别人身边么?
叶凌风的心中,忽然开始怀疑起一切来,怀疑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是否是正确的。
没错,他感到了威胁,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威胁,南宫凛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感。他想,若是他再这般继续压抑下去的话,南宫凛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从他的身边抢走吧?
言紫兮原本以为大师兄会再次毫不留情地奚落她一番,抑或是会再次阻止她做冒险的举动,既然叶凌风出现在这里,想必之前那些事情,南宫凛亦是没有瞒他,所以,言紫兮心中其实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
却没有想到,叶凌风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措不及防地问了她一句话:“紫兮,这真的是你想要的么?”
这是大师兄第一次这般唤她的名字,听他温润如水的声音这般自然地唤着她的名字,言紫兮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掉了半拍,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虽然不知道大师兄问这话究竟是何意,不过,她依旧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双目炯然地对叶凌风说道:“是,是我向南宫凛请求的。”
叶凌风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这是他的小师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子,是他叶凌风二十多年来唯一爱过的女子,可是,难道真的如南宫凛所说的,他是把她当作了金丝雀一般,将她束缚在囚笼中么?
他原本以为,放她下山,让她学剑术,让她体验江湖的风风雨雨,她便会知难而退,安心地继续回到璇玑派,呆在他的庇护下,待到一切风雨过后,便顺其自然地娶她为妻,生儿育女,平静地相守一生。
却是如何都没想到,原来她的心中竟是藏着这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弘愿。
原来,到头来,自己倒是成了束缚她手脚的那个人,自己竟是成了她的枷锁,这让叶凌风心中泛起了异样的酸涩,漆黑的眸子此时深沉苍凉如夜色。
他想,也许,这一次他再不能隐忍退让了,否则,他便会彻底地失去她。
素来以大局为重,沉稳内敛的璇玑派首徒叶凌风,生平第一次打算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了一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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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紫兮昨夜对于南宫凛赋予自己的任务做过无数种想象,也曾经在心中下过莫大的决意,这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纵然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亦是不会退却,可是,绝对没有想象到,这个任务竟是会让她如此这般哭笑不得。
任务本身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不过是让她假扮成南疆巫族的巫女,在那些被南宫凛特意选定的来参加他继任大典的武林人士的归途上装神弄鬼,做些别有用心的事情,造出一副南疆巫族有意踏足中原武林的假象来。
可是,问题关键在于,这保镖阵容,实在有些强大。
虽然之前南宫凛亦是说过,不会让她单独行事,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晋的天一派掌门,竟然会抛下自己日理万机的大事,跑来亲自给她做保镖,更没想到的是,本该正在四处寻找她下落的大师兄叶凌风,不知为何,也跑来凑热闹。
她原本还想推托,心想自己又不是武林盟主出游,不需要这么大架势吧,再不济,只去一个就行了,没必要‘天剑绝刀’一起给自己护航吧?
结果呢,人家南宫掌门剑眉一挑:“这事很关键,若是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您直接说这事非您南宫掌门亲自出马不可,不就得了么,绕这么大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