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紫兮的注意力此时都在身后那穷追不舍的两位飞刀门弟子身上,却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提拧在手中的那李余天的神色有些异样。
就在她眼瞧着前方有一颗参天大树,准备先将李余天丢上树再说的时候,忽然,只觉得喉头一阵冰冷,一柄寸许长的小飞刀瞬间抵在了她的喉头。
一切就在那么一瞬,当言紫兮忽然被身前突如其来的飞刀制住的时候,身后只听嗖嗖作响,那穷追不舍的两位飞刀门弟子几乎也在同时甩出了他们的小飞刀,你还别说,这飞刀门不愧是飞刀门,小飞刀还真是一扔一个准,言紫兮虽然身姿狡捷,无奈忽然被人制住,躲闪不及,还硬生生真被那小飞刀给扎了几个窟窿,痛得她龇牙咧嘴。
形势在一瞬间急转直下,原本言紫兮心慈手软想要放他们一条活路,估计将他们往南宫凛和叶凌风潜伏的相反方向引,没想到,此时竟是成了自掘坟墓。
“说!你们南疆巫族究竟想做什么?!”李余飞似乎已经自行冲破了之前被言紫兮点住的穴道,此时飞刀在手,抵着言紫兮的咽喉,甚至那飞刀在言紫兮细白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颇有几分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气魄。
而那两个飞刀门弟子亦是策马追了上来,眼见形势急转直下,言紫兮虽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轻敌和草率,不过阵脚却是不曾乱的,而且,此时她更担心的却是对方的性命。
因为,她的那两位躲在暗处的保镖可还没动呢,虽然她之前跟南宫凛置气,但是她亦是知道,南宫凛绝对不会坐视任何人伤害她,这是一种莫名的自信。
更别提她的那位大师兄,言紫兮几乎可以断定,李余飞会为他在自己脖子上划出的这道伤痕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那李余飞对于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却还一无所知,见这南疆巫女不吭气,竟是还骤然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滴殷红的血迹滴落在他银亮的飞刀之上,言紫兮叹了口气:“李门主,你冷静一点,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否则....”
李余飞在江湖上行走了这么多年,亦是见过嚣张的,比如天一派那南宫小儿,不过除了南宫凛之外,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明明对方已经成了自己的俘虏,却用着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顿时心中更加气结。
“我说丫头,你没搞清楚状况吧?就算你们南疆再如何神秘,如今你也是我手中的....”可惜的是,李余飞那翻身做主人的气魄才维持了不到十秒,甚至那番扬眉吐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再也开不了口。
因为,死人是没办法再开口说话了。
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刀和一把锋利的剑同时穿透了他的胸膛,一切就在那一瞬,他甚至还尚未感觉到对方的到来。
而几乎就在同时,之前在言紫兮身后扔飞刀的两位飞刀门弟子已经来到了近前,眼见两人手中的飞刀即将要脱手而出,直奔言紫兮的命门,惊鸿剑和蝉翼刀同时一挑,只听见噗通两声,两人应声倒地,双双毙命。
好险!差点就玩掉了小命!
言紫兮在心底长松了一口气,她抹了一把自己脖子上渗出来的血迹,有些纠结地阖了阖眼,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死不瞑目的李余飞和两位飞刀门弟子听的:“本来想保全你们的性命,你们何必非要往枪口上撞呢.....”
她就知道,大师兄和南宫凛若是瞧见自己受伤,铁定得抓狂,所以才会好心好意想要出言劝阻那李余飞。
这不,果然抓狂了,还一个活口都不留,比之前预想的结果还要差。
言紫兮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明明想要挽救他们的性命,结果到头来,全给自己害死了.....
就在这时,一张阴沉得快要拧出水来的脸骤然出现在她眼前,伴随着震天的咆哮:“言紫兮,我说你不玩掉自己的小命誓不罢休是不是?!”
南宫凛怒气腾腾地一把推开李余飞的尸身,将自己的蝉翼宝刀收回刀鞘,紧接着又一把扯下言紫兮用来包头的头巾,不由分说就往言紫兮的脖颈上绑,似是想要替她止血,言紫兮赶紧申明:“我,我没什么事,就是被他的飞刀轻轻划了一下....”
